疯狂打听最近是不是要裁人了。
昨天下午,覃音又主动给他发消息,说表弟今天要回纽约,晚上要和小姨一起给他送行。
主动报备了行程,荣清应该开心的。但又没那么开心。
转身发消息给孟项明,「你大学时候和许荷谈恋爱,被她舅舅撞见。」
没头更没尾的。
孟项明却读懂了,「怎么了,你也撞见人家舅舅了?时间地点发过来,我陪你去鸿门宴,还你人情~」
对的,孟项明和许荷牵手,撞见了许荷的舅舅,许荷舅舅就要请他们吃晚饭,孟项明怂得不行,非把他也拉上一起去,说是壮胆。
覃音的表弟……或许是在国外待久了脑子不太好,昨晚既然撞见了,今天践行饭怎么说都得客气一句,让覃音把男朋友带上才对啊。
算了,或许是他年纪小不懂事吧,毕竟是表弟不是舅舅。
荣清便没说什么。
可今天弟弟都送走了,覃音怎么还不说要和他见面?
他为了今天能约会,昨晚加班到好久。
发了好几家餐厅过去给她选,她竟然说晚上有约,要和小姨一起吃饭。
……昨天刚一起吃过践行饭,今天还要吃饭?
怎么不记得和他这个男朋友快两天一夜没见面了呢?
荣清觉得覃音比他忙多了。
郁闷地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加班。
覃音到了才知道这个局还有别人,她笑着上前打招呼,“小姨,程姨。”
程姨翘着手指头搅着茶,身处高位久了,看人的眼神都不算客气。
把覃音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难怪你小姨护得紧,几年不见,音音出落得简直是像是陵城一枝花了。”
覃倾城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被你家宝贝女儿知道了别怨我。”
程姨白她一眼,把覃音拉过去坐在她身旁,叙了好一会儿的旧,又问她现在做什么事,听说内衣也不免惊讶,又夸:“真不错,自己也把自己养得很好。”
程姨和覃音的妈妈、小姨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覃家在覃音外公外婆去世后慢慢没落。但积攒的人脉关系还在。
程姨的丈夫如今已是坐在陵城高位的人物,覃音猜不到今天这个饭局的目的。
程姨这才眨眨眼睛,“倾城从小鬼主意就多,非要试试你那个小男朋友,让我以我的名义叫他和我女儿相亲呢。”
覃音吓得站起来,“不用不用。”
她才谈没几天,哪里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我的天啊,她就知道被小姨掺和进来没好事。
又一脸紧张地看向小姨,欲哭无泪,“小姨,我不是说了嘛……”
只是谈恋爱而已,怎么还这么当真。
覃倾城一脸严肃,“女孩子,谈恋爱也要慎重,碰到讲究的家庭,恋爱史都要刨根问底。”
因为自己吃过亏,就要把覃音头顶的伞打得严严实实,一个洞也不能破。
程姨这才明白,“倾城你没和覃音说啊?我还以为她同意了呢,反正中间人已经把话递到了,我估计一会儿就有回话了。”
荣清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接通。
“你表嫂给你介绍相亲,你拒绝了?”
“是。”
“唉哟,弄得我好尴尬。我挂了她的电话还在琢磨呢,没想到她一点儿都等不得,立马就去问你了。偏偏这么不凑巧,你想的理由又是你有女朋友了。”
听说那边的相亲对象后,她有了些想法,说的是荣清还没有女朋友。
荣清觉得有些不对劲,放缓速度停在路边。
母亲在那边似乎急得踱步,“程琪琪的女儿,你知道吧,就是陵城那个,她父亲现在是……”
荣清冷着声音打断,“您下午和我通话时不是说了,有相亲就推了吗,怎么转眼间就变了想法?”
“还不是你非要跑陵城去,我想我们虽然不想着攀亲家,要是真能成对你事业也有帮助,我还是想你进政法系统的,你……”
荣清冷声打断,“我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荣母稍显讶异,又想到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的图片,明白过来:“邬菱好歹把你这块冷石头啃下来了,不错,等时间差不多你们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荣清觉得头痛,“谁和您说是邬菱了?我早八百年就和您说过,我和邬菱不可能不可能,她逢年过节给您寄礼品也不要收,您不会背着我和她还联系吧?这样我怎么做人?”
他拒绝邬菱的时候可是义正词严,强调过对她只有同事的欣赏、同学的情谊。毫无非分之想。
邬菱便也只是保持着同事之情、同窗之谊。
只是前些年外公生病的事是邬菱帮忙介绍的医生,机缘巧合下又被母亲知晓邬菱喜欢过自己的事,一来二去,俩人背着他常有往来。
捕风捉影的事能让她记这么久也不死心。
等等,荣清忽然想到。
那天在斯亚吃饭时,邬菱先是碰见了覃音的。
不知实情的母亲能想这么多,不知实情的覃音如果从哪儿听说什么错误信息呢?
荣清挂了电话,暗自思索一会儿,找任知行要了网络上关于覃音的所有链接。
一条条翻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高热帖子是替他辟谣,说他喜欢的人绝不可能是覃音。
荣清截屏,发到大学同学群里,他很少在里面讲话。
「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同学替我辟谣了,谢谢对我的肯定,未来在法律道路上会继续坚守本心。只是我们都是学法出身,应该知道就事论事,不会以讹传讹才对。
更正一下帖子关于我的错误信息:我一直有喜欢的人,是晓晴采访视频的主人公,我喜欢她很多年,近期才联系上。谢谢大家,祝各位同学在不同的道路上都能坚持自己。」
孟项明很快跳出来:「doge/纯情小子秀恩爱滚远点,快点叫她请我吃饭,一直欠着呢。」
群里很快又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荣清没有再说话,点出去却收到了两条私聊消息。
置顶是来自覃音的:「还在加班吗?」
另一条,是邬菱:「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坦诚,恭喜终于圆梦,我今天才算彻底放下了。」
荣清先回复邬菱,「谢谢理解,祝你幸福。」
又回复覃音,发了条语音,语气算不上好:“马上到家,有事要问你,你家我家?我家密码021207。”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荣母挂了电话后又兀自思索好一会儿, 愣愣地站在那。
荣父从书房忙完,走出来就看见荣母似乎融入窗外黑黝黝的夜色,整个人紧绷得像是外面的树。
不由吓了一跳, “唉哟, 站在那一动不动吓死个人。”
荣母慢慢回过头来,脸色凄白, 眼中压着重重忧虑。
她笑却像哭:“你还记得荣清小时候被你打的那次吗?”
荣父听了这话也一时脸色不好,不就打了那一次吗,至于记这么久?
不过那一次确实自己也有错就是了。
荣清一直以来没让父母操过什么心, 方正赤诚,从小就固执地坚守正义。
荣父一直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包括高中时与人打架。他也坚信荣清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奇怪的是, 那次无论学校和家长怎么问, 几个孩子都没有说出打架的缘由。
有一个孩子被家长逼得狠了, 才冒出一句:“荣清不让我们说。”
为了弄清事情真相,也因为相信荣清不是会欺压同学的人, 荣父百忙之中抽空回家断小孩官司。
只需要荣清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学校那边就能免于处罚。
“你是我的儿子, 校长才给了这个面子,打电话给我说只要一个理由, 对校内有个交代。”
但荣清就是咬紧牙关,一句话不说。
荣父当时气得甩了他一巴掌。
那是唯一一次打他。
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荣清貌似完美的性格也有缺陷, 过于固执,又冷又轴。
他内心有极强的自我原则, 认定了的事怎么也不会改。
最终还是没从他那里撬出什么,做父亲的也想给他个小教训,杀杀他所谓刚正不阿的棱角,任由学校处理了。
荣母一直希望荣清进入政法界工作, 荣父一直没发表意见,但他知道不够圆滑不懂转圜的人,不适合进入体制内。就这样做形单影只的律师也挺好。
思绪被拉回,荣父问:“怎么了?”
荣母容色讪讪,“我一直没和你说,事后我暗中调查许久,荣清打架后,他们班上有个女同学休学离开,我从老师那里见过这个女孩的照片,很漂亮,小小年纪就姿色出众。”
荣父皱眉,“你要说什么?”
“这件事我一直也没放在心上,直到荣清大学时候,有一年寒假回来前,我替他收拾屋子,发现他高中的练习册里夹着女孩的证件照,就是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