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说需要钱又是什么意思?宗旗确实更有钱。
他没有覃音的卡号,给她支付宝转过去一笔钱,有日限额,打算等过了零点再转去一笔。
她需要钱那他就多工作,休假也可以推迟。
如果现在打视频过去,找准灯光,伤口应该不会太明显……他也很想看看她。
荣清正拿着犹豫着,有新消息跳出来,来自母亲。顺理成章走出去会议室。
「是打算回北城发展了吗?」
「没有。」
「我的意见是邬菱比那个女孩更适合你,北城或是南城,也比陵城更适合职业发展,人生大事上不要走错。」
荣清没有回复。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习惯于自作主张安排他的事情,去哪个班级,穿哪件衣服。
在没有太多自我意识的时候,他从不反对。好在他足够聪明,比普通男孩子更早熟一些,很早的就拥有了独立意识。
老师与家长都夸赞,荣清是个没有叛逆期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叛逆期来得比身边人更早一些。
在男生们还只知道玩弱智斗鸡游戏时,他就知道男女之间的不同了。
新鲜知识看多了无趣,被母亲压着做试卷也没意思。他开始寻求新的刺激,在放学后从操场边的栅栏钻出去,能有十分钟的时间差去打一局游戏机。
再佯装无事地回到校门口,坐上回家的车。
……
荣清忽然懒得再扮演懂事的儿子,回复母亲:「不需要您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初三开始要求寄宿其实不是为了省时间多做几张试卷,是懒得听您唠叨而已。」
「我的人生大事,不需要参考您的意见。」
荣清回复完这句话,忽然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活,他隐藏了多年的叛逆,终于在这个暮色将垂的傍晚悄悄露出一角。
又忍不住给覃音拨打视频通话,被挂断。
冷冰冰的:在开会。
他发去可以算是挑衅的话:「我最快三天就结束了。」
你确定要继续冷战?
很快跳出“正在输入中……”又归于平静。
荣清眉毛一挑。气笑了。
咔咔咔打字,又一个个删掉。算了,她好像没长心,急着把他睡了之后就心满意足,游戏通关一样,对他这个只空有个名头的白月光彻底没了兴趣。
非得见面好好盘问。
邬菱走出来,看到走廊尽头的荣清,佯装恼怒:“你开会都心不在焉。”
荣清头也没抬,“反正有你。”
这句话让女人飘飘然起来,她缓步走过来,手背在身后,低头跳到荣清身前,逼得他直起身来,退后一步。
“和女朋友吵架了啊?因为那个斯亚少东家的事?”
荣清皱眉,“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说。”抬步走开。
手机震动,刚转过去的钱一分未少地又退了回来,备注:“不需要你的钱!!!”
三个感叹号,荣清气得几乎心梗。
作者有话说:
还是写出来先发了,可能之后会改,不太会写吵架……
第57章
他还没从那三个感叹号中回过神, 手心震动又追过来——覃音又转过来五千。
备注:「还你替我买单的钱」。
什么买单?
荣清敏捷的思维滞住,平息几秒下巴都歪了,大口吸气才忍着没把牙咬碎。
买单?连两顿饭钱都要和他算得清楚了?
哄人有一套。
气人有一手。她很厉害。
刚给了他意料之外的甜头, 就忽然又泼一盆冰水下来。任由他在这儿油锅里煎烤, 不管不问,还时不时加料。
不需要他的钱, 却可以接受宗旗明显不怀好意、另有企图的商业资助是吧?
荣清把钱再转过去,显示被拉黑。
气得也不想再隔着屏幕和她掰扯了,转身对着跟上来的邬菱:“今晚加班。”
他语调毫无起伏, “我只做庭前工作部分,庭上辩护方向我再多写一个版本, 你们后期商量。”
说完就怕耽搁一秒似的推开会议室, “怎么了?”邬菱追上来问。
荣清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和老师汇报情况, 低声道:“家里有些事,我要提前赶回去, 不能一直跟到开庭。”
“嗯,没什么大事。”
荣清连着几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 头发也没有打理,胡子也长了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身后皱巴巴,可就算是这样, 他还是繁忙工作中集中所有光彩的人。
邬菱恍惚中好像又见到了学生时代对一切都没耐心、对犯错的人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一声不吭把事情做好, 扔过去的荣清。
他总能一个人处理好所有麻烦事情,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找出让人为之一振的新方向。自己却从没有情绪波动,赢了案子也不见欣喜,遇到困难也不显恼怒。
可他最近两天偶尔对着手机失神, 身上沉重的无力烦闷……都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邬菱一直知道荣清有爱而不得的初恋。可人怎么会在成长过程中一成不变呢,她想,他尝试过了,就会知道软弱小白花只适合留在想象里。
能与他并肩作战、更能理解他的,只有她这个最佳拍档。
荣清和老师打完电话才发现邬菱一直跟到窗边来,他后退一步,皱眉道:“你没有事要忙吗?为什么跟着我?”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忙着敲键盘或是翻资料,这一刻空气被凝固。
邬菱觉得小朋友们的眼神都悄悄抬起,在她背后聚成把她烤焦的火。
面前的人太熟悉了,这种冷漠自负,随手将一切难题都处理好的可靠潇洒,让她多年后还是着迷。
他的女朋友一定没有见过这一面。
邬菱迷糊了,竟然像以前一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她垂下眼去把所有情绪藏起,“有事,想和你再确定一下辩护方向。”
荣清提前两天回到陵城,覃音的车果然不在地库,她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突然野心又上了一个台阶,忙得与他不相上下。
他先洗了个澡,收拾好胡子拉碴的模样,又去看小猫,猫粮应该刚换过不久,猫砂也有使用痕迹,却不知道猫躲哪去了。
他打开室内监控,搜寻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小猫。
他又去对面,想着说不定是因为覃音气性很大,连他家都不想来,把猫带到她屋里去了。
他想要给她做一顿晚餐,她忙起来总是随便用三明治面包对付着,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输入密码,却打不开门。
荣清以为是自己疲劳过度,脑子不太灵光,输错了。或者就是他手上沾了水,按键不灵敏。
还是没有打开。
他下意识看门前的鞋柜,鞋子少了许多,快递也没有堆积。整齐又洁净,怎么看怎么碍眼。
好像,事情严重了,很难哄。
现在才下午三点,打电话万一打扰到她的工作,她说不定会更生气。
他只能又走回自己家,呆坐在沙发上,坐了半天不知道想干什么。
发消息给覃音:「监控忽然看不见猫了」,意料之中地没得到回复。
只得又走到书房,没有心思看书,打开电脑。
网页页面停留在英文界面,他眯眼看着,竟然是纽约租房信息。
纽约租房?
荣清死死握住桌沿,冷静了好一会儿,再也坐不住了,想驱车去她工作室找她,他知道大概位置,一幢幢找过去就是了。
刚走出两步,手机震动,她回:「?」
荣清面不改色:「你有空回去看一下吗,我担心是不是它会开窗户了?」
耳边忽然有了动静,消失不见的星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正从猫爬架上跳到沙发上,空中弧线很漂亮。她真的把星星照顾得很好,毛色发亮,体型匀称。
他低下头,继续发消息:「你之前不是说它会自己开门?」
覃音这次没有回复,他站在门框里,直到客厅的阳光像潮水一样流至他脚下。
很快就有按密码的声音响起,门打开的时候,与覃音“星星”的叫唤声一起出现的,还有客厅的灯光。
还是吓到她了,她和小猫似的低声惊呼。
星星在光亮中走着猫步过来,覃音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垂着头,半蹲下身让猫蹭她的手心。
看着有男人的裤脚强势入侵眼帘,他腿贴着星星,将它挤走。
很欠揍的语气:“刚回家确实没找到它,后来它自己就跑出来了。”
覃音忍着气,下巴还未抬起就被他猛地压进怀里。
熟悉的温暖与淡淡木制香,他抱得太用力了,以至于眼睛被压得有些酸。
稍微挣了挣,“你放开……唔。”
似乎是不想听她说话,他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和他眼底的沉色一起压下来的是无法逃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