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影再次被激怒,元玉却长笑离去:“你且先杀着,待彻底冲破封印我再来,现在,我得先去取并蒂莲的妖心了。”
不。
林月影喉咙里好似也塞满了血,痛苦的跪倒在地,凄厉喊着:“不要……住手……住手啊!”
“轰隆——”
江茵抬头看了眼天:“你们有没有觉得院子在晃?”
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她这段时间被晃了太多次,哪怕是再小的幅度也能感觉到。
林花影抬手接了滴雨,雨珠擦过她掌心,她叹了一声。
“阵眼异动……他来了。”
江茵:“谁?”
“轰——”
又是一阵巨响,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身形颀长,玉色面具遮去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又似虚影,叫人看不清。
只一步,他便来到江茵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冰冷的温度竟有些熟悉。
“我的残识?”他轻笑:“可叫我好找。”
江茵:“……”
林花影在他身后弯腰行礼,声音清脆,提醒江茵:“参见九尾妖王殿下。”
九尾妖王?!
楚南辞?!!!
疯批反派?!
她哆哆嗦嗦的,快哭了:“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残识!”
楚南辞眉梢轻挑,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忽而凑近,嗅了嗅她的唇边。
林花影立刻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江茵:“!!!”不讲义气的妖!刚刚不是还一起伤感的吗!现在就出卖她!
楚南辞手指用力,迫使她张嘴:“我闻到了,就是我的气味。”
江茵心想,你是狐狸,不是狗,还闻上了!
关键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江茵连忙往后退,明明身后看上去没东西,可她就是退不了。
“……”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吃醋吗?
她苦着脸,看似在求楚南辞,实则在对身后寸步不让的阿听说:“我身上真没有你的味道,你闻错了。”
“是吗?”楚南辞笑意盈盈,身后陡然伸出一条狐尾,尾尖沿着她的唇瓣往下轻蹭,划过起伏的胸口。
而这时,背后似乎也有同样的触感延伸而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扯了两步。
楚南辞没在意,尾尖往前,在她纤细平坦的小腹上点了点。
“但你这里,像是怀了只小九尾一般,我怎么会闻错呢?”
她肚子里?
江茵更糊涂了。
她这些天待在暗房,连饭都没吃过,肚子里能有什么?
难道是刚刚那口茶的原因?
第33章
“哥……妖王殿下,我真的不是你的残识。”江茵生怕楚南辞的尾巴下一秒就要戳穿她的肚子,努力往后缩:“但我知道你的残识在哪,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默默向林月影道歉。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林月影只是个幻象,她不一样,她是真的会死。
“不急。”楚南辞忽然多出些闲心,慢条斯理的逼近:“我更好奇,你既说你身上没有我的残识,但为何会有我的气味,你知道答案吗?”
江茵再次被堵在他跟青年中间,身后是青年温热坚实的身体,前方九尾狐妖微微俯身,宽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在鼻尖蔓延,江茵微愣,楚南辞身上的味道怎么和阿听的一样。
是什么爆款熏香吗?
“我知道了!”江茵想到原因:“殿下,我未婚夫与你用的熏香是同一款,我先前又与他一直……形影不离,大抵是身上也沾染了些味道,这才让你误会了。”
她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楚南辞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狐尾尾尖绷紧,再次抵上她的小腹。
“那不妨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一场误会。”
尽管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杀意,可江茵还是忍不住打颤。
怎么取?开膛破肚吗?
她脑子里闪过原文里楚南辞将人剥皮抽筋的描写,此刻自动将人脸脑补成自己,腿肚子都在抽筋。
“我真不是……”她恍惚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再一想,她当时被紫莲误当成男人进入花楼时,也是这般无助。
当时她证明不了自己是个女子,现在难不成还证明不了她跟楚南辞的残识压根没关系吗?
这疯狐狸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连自己的妖识都分不清了。
“你很怕我?”楚南辞眼眸微眯,凝着她的脸看了会:“不对,你在骂我。”
江茵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这么敏锐的吗?
她的反应证明了楚南辞的感觉没有错,他轻笑两声,狐尾从小腹往上摩挲,目标直指她的脖颈。
只是狐尾蓬松,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起伏的位置。
江茵连忙解释:“不是,殿下,我没有……”
“啪”的一声,打断了她要说完的话。
屋子里静了好几秒。
江茵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深感自己今天离死期不远了。
她居然打了楚南辞的尾巴。
九尾狐妖的尾巴那是能随便碰的吗?只怕比老虎的屁股还摸不得,她倒好,直接给了人家一巴掌。
眼看楚南辞身上陡然多了股煞气,她也顾不上去想好端端的她的手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
她连话都来不及说,朝着房门飞奔着逃命。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几乎她刚动,身后就传来一道破空声。
江茵头都没回,反正有护身法咒在,她暂时死不了。
她冲出房间,也顾不上外面在下雨,一头钻进暴雨中。
江茵没看到破空而来的是什么,守在门口的林花影却看到了。
那是楚南辞暴怒下冲出的狐尾,瞧着那速度和位置,分明是对准江茵的心脏,奔着要她命去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狐尾在即将碰到江茵时突然一顿,这才让江茵跑进了院中。
短暂停顿后,狐尾似反应过来,再次朝着江茵而去。
江茵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不减反增,下意识朝旁边一翻,堪堪躲过再次顿住后慢半拍的狐尾。
但这一翻,她整个人都滚到池边,后腰撞到突起的石块上,钻心的疼。
楚南辞当然不会因为她受伤就罢手,见狐尾莫名不受控,他干脆收了回来,自己朝着江茵走去。
林花影慌张去拦:“殿下,不可,她是……”
话未说完,楚南辞大手一挥,将她甩到院中。
“本殿想杀的人,还没有不可杀的说法。”
林花影这具身体本就虚弱,被这么一撞,瞬间晕了过去。
江茵看到她晕之前吐出的血,再看看满身冷气朝自己走来的反派大佬,只觉得自己也要晕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她的护身法咒呢?不是一次能管半个时辰吗,为什么楚南辞还是想杀她!
楚南辞转眼走到江茵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胆大包天的普通人族,温润的声线都透着冷:“你身上有保命的法器?是好东西,可惜,它今日保不下你的命。”
江茵也知道自己完了。
男人这次没用狐尾,他半蹲下身,沾过雨水后愈发冰凉的手掌毫不费力扣紧江茵纤细的脖颈,五指收拢用力,白嫩的皮肤上霎时出现红痕。
江茵本能的张大嘴巴努力吸入微薄的氧气延缓窒息的时间。
但这些只是徒劳。
她清楚的感觉到四肢的力气在飞速流逝,像是她的生命在走向终结。
雨水滴进瞳孔,江茵也已经感觉不到难受。
或许是肉身濒临死亡,她居然能隐约看到楚南辞身后站着的青年。
因为眼睛充血视线模糊,隐约中,他们两人的身体居然重合在一起,除开看不清的脸,两人身高体型居然如出一辙。
青年弯腰牵起她的手,眸光平静,好似看不到她即将死在楚南辞手中。
他在做什么?执子之手与子一起死吗?
“不……不要……”
江茵努力挤出一丝声音:“走……去找阵眼……快走,阿听……”
楚南辞听到她口中嘶哑的呼唤,手蓦地松开些:“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强迫江茵仰起头:“你到底是谁?!”
这时,江茵的手已经被青年抬起,落在了楚南辞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这一碰,再次触怒楚南辞,他指腹发狠,几乎要捏碎江茵的骨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茵的手被青年用力压在楚南辞手上,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只能勉强挤出些气音。
楚南辞听不清,只能靠近些,手指微松:“什么?”
“我说……”江茵喘了口气,视线透过他,看向站在雨中的青年。
他让她念的这两个字,当真有用吗?是什么古老的咒语?能比楚南辞还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