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糯受不住的伸手推了推她的胸膛,指尖绵软无力。苏妙妙眸光微暗,大师兄的抗拒让她感到不悦,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拇指微一用力压开他的下唇,吻得更深了几分,他的舌尖被她卷着勾着,被她吮得又麻又酸,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进颈窝里,舌尖慢慢划过上颚,云栖糯蓦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生理性泪水涌出,湿漉漉地沾在长长微翘的睫毛上。
太奇怪了。
酥酥麻麻的。
他从没被人这样亲过,不知道接吻可以这样深、这样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猫饼了。
苏妙妙吻得很凶,像要把他生吞下去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妙妙终于松开他的嘴唇时,松开时空中拉出一道细而亮的水线,藕丝不断,他还仰着脸闭着眼,张着嘴微微喘气,唇色被亲得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潋滟水光。
云栖糯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桃花眼里雾气氤氲,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湿漉漉地望着她,嘴唇微微张着,软烂粉嫩的舌尖还在轻轻颤抖,像在害怕什么滚烫又巨大的东西再闯进来。
苏妙妙低下头,先轻轻舔过他唇角溢出的一线水光,然后吻上他泛红的眼尾,嘴唇碰到那片湿润泛红的皮肤轻轻含了一含,松开,再吻他秀气的鼻尖,吻他小巧喉结……(就亲嘴没干啥哭)
云栖糯猛地一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太奇怪了。
他努力睁开眼,湿漉漉地望着她,嘴唇红肿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又软又颤::“妙妙,够、够了……”
他实在受不住了。
“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嘴巴又红又肿,实在是不能再亲了。
苏妙妙用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把人往怀里一搂,翻了个身,让他软绵绵的趴在自己胸口上。
“好。”
他整个人软乎乎的,被她这一翻弄得衣袍更散了,露出大片泛粉的后背,美人骨微微凸着,像两片薄薄的蝶翼在轻轻颤抖。
苏妙妙拉过被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乖乖地窝在她颈窝里。
她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一只手穿过他后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骨,一下一下地轻拍,像哄小孩儿。
云栖糯缩在她怀里,脸颊贴着她高大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一点点平下来,渐渐变成细细绵绵的匀息。
少年乖巧的蜷在她怀中,嘴唇还肿着,软软地蹭在她颈侧,呼吸热热地喷在她皮肤上,像一小团暖乎乎的胖猫,苏妙妙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困意:“晚安。”
她闭上眼,耳边是他平稳绵长的呼吸,鼻间是他发间淡淡的香气,两个人密密地贴在一起,被子暖烘烘地拢着他们,像拢着两颗挨紧的心。
慢慢地,她也睡着了。
窗外那两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鸟儿,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在了一起,毛绒绒的身子紧紧挨着,闭上了圆溜溜的小眼睛。
屋里屋外,都睡熟了。
第7章
第二天清晨, 云栖糯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的,外面两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 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比往常任何一夜都要舒服, 他舍不得起身, 又眯了一会儿。
云栖糯还是昨晚那个姿势, 整个人趴在苏妙妙怀里,脸埋在她胸口, 他的嘴唇还微微肿着,像两瓣粉嫩的果冻,泛着水润的光, 白嫩的脖颈上留着几道浅浅红痕,那痕迹是昨夜苏妙妙亲亲吮出来的, 红痕淡淡的, 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上落了朵朵梅花。
苏妙妙比他醒得早, 少年一动她就醒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嘴角弯了弯,又阖上了眼。
她不想动, 一点也不想。
如果可以,她宁愿就这样和大师兄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像普通人家的夫妻那样,她外出挣钱, 大师兄在家等她, 回来后, 两人你侬我侬, 卿卿我我,一直到白头偕老。
可惜总有人不解风情,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悬停在半空中,是一枚传音符,静玄师尊雄厚不耐烦的声音从符咒里传来:
“苏妙妙,速来前殿,切莫耽搁!”
苏妙妙淡淡抬眸伸手,轻轻捂住大师兄的耳朵,指腹压住柔软的耳垂,冷淡地应了一声:
“是。”
符咒完成任务,自行消散,碎成细碎的光点散落在空中。
怀里的少年呼吸平稳绵长,没被吵醒。
苏妙妙缓缓直起身,少年睡得安稳,半张脸埋在她胸口,呼吸浅浅,一下一下落在她肌肤上,痒痒的,她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放下,让他枕在软枕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可人才刚离开,少年便似有感知,长睫轻轻颤了颤,眉头微蹙,唇间溢出一声细碎含糊的哼唧。
苏妙妙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见他紧抓着被褥,修长指节都泛了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失去主人的猫猫。
她轻轻抚过他蹙起的眉心,把那一点皱痕抚平了,又轻轻拍打他的背,云栖糯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蹙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他无意识地往她被褥里拱了拱,脸颊蹭着被褥,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黏糊软糯。
苏妙妙没听清,她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柔软的唇,一触即分,等少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放轻动作退开,转身移步至屏风后侧。
屏风上是泼墨山水,透过磨砂的布面映出她修长高大的身影。
她拿起叠放整齐的宗门弟子常衫套上,修长的指尖拿起素白系带快速束紧腰间,带子勒出细窄的腰线,垂落的乌发散了满肩,发尾扫过腰际,她淡淡垂下眼眸,拿起一旁的素白发带,咬在唇间,腾出双手将长发尽数拢至头顶,挽起高高马尾,抬手绕着发束几圈紧紧系牢,发带尾端垂在颈侧,一身素白宗门弟子常衫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霜。
屏风外忽然传来少年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师妹!”
苏妙妙心头一惊,快步从屏风后绕出来,只见少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墨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眶泛红,像一只从噩梦里惊醒,发现自己被主人丢下的小猫,害怕又无措。
“妙妙……”他一看见她,委屈的不行,掀开被褥就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趾白嫩泛红,然后扑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
苏妙妙低眸,目光落在他赤裸的白嫩脚上,想开口训他不能光脚下床,会着凉,可被大师兄的哭声打断,她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一把将他抱起来,少年清清瘦瘦的,乖乖坐在她臂弯里,抱着委屈巴巴的大师兄走向床边,嘴里柔声哄着:“没去哪里,只是去换了件衣裳。”
少年安稳地坐在她手臂上,双手搂着她的脖颈,垂眸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像一颗颗晶莹透亮的珍珠,落在她衣襟上晕开点点的小圆点。
苏妙妙在床边坐下,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少年被她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只乖巧可爱,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他眼角的泪,舌尖一点一点舔去咸涩的泪水,动作温柔,泪水的咸味在舌尖轻轻化开。
大师兄哭起来真漂亮啊,少年乖巧地坐在她怀里,垂着湿漉漉的长睫,泪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鼻尖泛着浅浅的红,嘴唇还肿着,泛着被亲狠了的润红色,脆弱又迷人。
苏妙妙轻轻拍着他的背,边亲他漂亮的小脸边柔声说:“好了好了,糯儿,不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会疼的,不哭了,好不好?”
“是小师妹错了,不该离开你,好不好?不哭了,嗯?”
她的嗓音像温水,一点点把他心里的恐惧泡软了。
大师兄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糯儿,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吗?”苏妙妙捧着他漂亮的小脸,轻抚他泛红的眼角。
云栖糯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有水光了,声音有些抖:“我梦见妙妙你不见了。我在梦里找啊找啊,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跑过好多地方,哭着喊你的名字,可是别人告诉我你死了……我好害怕。”
“太真实了,妙妙,就好像我真的失去过你……”
云栖糯一双漂亮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怯生生黏着自己,眼底畏缩不安着,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苏妙妙一顿,这是她前世的结局,大师兄为什么会梦到?
对上大师兄害怕的眼神,心疼地将他抱得更紧:“傻糯儿,只是梦而已,我会永远在大师兄身边,死也不会离开的。”
这辈子,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
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