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不会忘记这茬。”莫慈从爱马仕的包包里拿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岑烬和苏弥。
苏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受宠若惊。
很显然,她的那份要比岑烬那份厚了不仅一倍。
岑烬捏捏自己的红包,又捏捏她的,不满道:“外婆,你偏心啊?”
“男人不能有私房钱,你的到最后不都成了你媳妇的,给你一点意思意思。”
苏弥看着岑烬窘迫的表情忍俊不禁,她向莫慈道了声谢,这下子真的相信了岑烬的话。
外婆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老人。
岑烬切着牛排,神情稍显正经了起来:“您来见我,我外公和我妈知道吗?”
“你外公是知道的,他默认了我过来。”接着吐槽起来:“他是个老顽固,还死要面子,就算他知道自己有问题也不会那么快承认的。”
岑烬无比赞同地点头,又问:“那您不用顾虑我妈?”
莫慈看着孙儿:“我这次来,除了见我外孙媳妇以外,还想问问你,你妈妈这次回来状态很不好,是不是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岑烬漫不经心地嘀咕了声:“不就是我们这档子事吗?”
“我看着不像,像有其他心思?”
果然还是当妈的了解自己的女儿,十月怀胎孕育下来的生命,不有点默契是不可能的。
“我妈有心上人,但她碍于那些狗屁体面还有你们的脸面不肯承认自己动心了。”
莫慈讶然,立马表明态度:“我们从不拦着她再嫁。”
岑烬定定看着她:“如果那个人是我二叔呢?”
莫慈怔住。
苏弥没敢动筷子,一直在观察老人家的表情,明显错愕了。
莫慈拿起水杯,默默喝了口柠檬水,过了会儿,她慢悠悠开口:“这件事情,她婆婆知道了是吗?不同意是吧?”
“您了解我奶奶的脾气。”
“嗯。”
“你外公跟你奶奶是一个脾气。”
岑烬睨着她:“那您呢?你不拦着?”
“我知道娴儿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若是有人能让她开心起来,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拦呢,我又不是什么恶毒的继母,见不得自己孩子开心。”莫慈叹了声:“你二叔是个不错的人。”
苏弥张了张嘴,眼前这位老人出乎她意料的通透。
莫慈分别将二人的手拿过来,语重心长的:“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外公和娴儿那边我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谢谢外婆。”苏弥感觉心里酸酸的,这么多天,除了二叔以外终于有个肯站在他们这边的长辈了,她眼眶湿热一片,望着莫慈:“外婆,我喜欢你。”
“好孩子。”
莫慈松开他们的手,她伸手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了下来,然后抬起苏弥的手腕,就要戴进去。
苏弥惶恐,手往后缩了缩:“太贵重了。”
岑烬笑她:“傻瓜,这是外婆要传给外孙媳妇的,不给你给谁。”
他揉揉她的头:“收着吧,外婆很喜欢你。”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动,任由莫慈将镯子戴进她的手腕里。
莫慈轻拍她的手:“只要是烬儿喜欢的,我都喜欢。”
翡翠镯子有点重量。
她手指摩擦着,爱不释手的。
心里头泛起酸酸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别惹
这次的伦敦之行虽有遗憾, 但也不虚此行。
岑烬带她去逛了伦敦塔桥,大本钟和白金汉宫,咔咔咔一顿乱拍, 摄影机内存一度告急,她给研究院的几个伙伴买了纪念品, 装了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上次吃饭忘了将礼物交给外婆, 临走前,苏弥将在国内买好的所有礼物都交给了外婆,包括给外公和周娴买的那份。
回国后,就又要投入各自的事业中。
岑氏集团年后的第一次股东会议,终于等来了太子爷的亲临。
自从岑璟辉去世,将名下的所有股份转移到唯一的儿子名下后, 岑烬便成了除老太太以外的第二大股东,然而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岑氏家族企业的股东会议,除了以股东的身份以外, 还以EMBER集团投资人的身份。
在会议上, 他深刻剥析岑氏如今面临的困境和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老旧派的守旧观念不懂变通, 指着守旧派几个老头的鼻子骂,丝毫不留情面。
创新派的几个旁听的主管看着平日里威风凌凌的老臣被骂得脸臭得跟大便似得却一声不敢吭,心中不知道有多爽。
而岑璟元在会议桌上不知道是第几次战术性地喝茶,不禁咽下多少次唾液,掌心冒着虚汗。
会议结束。
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这位太子爷年纪轻轻不得了啊, 颇有当年老爷子的气势。”
“他现在不仅是第二大股东, 还是岑氏的投资人呢,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能不威风吗?”
“他就像个混世大魔头一样, 也只有他这样毫无章法和离经叛道的才能治得了那群人。”
“是啊,看他们吃瘪的样子太解气了!”
岑璟元办公室,岑烬慵懒散漫地坐在办公桌前,以郑万生为首的几个老臣被叫进来喝茶,岑璟元坐在对面给他们倒茶,然而他们一点喝茶的心思也没有。
办公桌前,岑烬随手顺了一本岑璟元桌上放着的《盐铁论》,书籍旧到泛黄,是老爷子当年留下的。
岑烬漫不经心地翻开,看着书里夹着一页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是老爷子很多年前写给自己的:“旧船新帆,最怕的不是走不快,是扯帆的人先被风掀下去。”
他默念着这句话,合上书,啪得一下拍在桌上。
那几个老人手里拿着茶杯的手被惊得颤了颤,茶水都被溅了出来,挺烫手。
郑万生接收到其余几人的眼神暗示,没一个中用的,他清了清嗓音:“岑烬侄儿,你在会议上说了那么多,明嘲暗讽地骂也骂了,还特意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岑烬大长腿大大咧咧地伸到办公桌下,背靠着真皮转椅,气势懒散压迫感却丝毫不减,他开门见山:“郑爷爷,您应该知道,我奶奶再过些天就要去青岛的疗养院养老了,我目前也在着重扶持泉海康园这个项目,泉海康园目前有很多空余床位,要不你们几个搭个伙,跟老太太过去一起养老?”
郑万生闻言,立马破防地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变相地让我们退休?”
其他人也不淡定了,纷纷附和。
岑烬神色自若,淡淡道:“公司的退休年龄是六十岁,几位早就到了退休年龄,现如今你们手里的股份也足够你们安享晚年了,又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辛苦呢?”
郑万生瞬间拿出了开国元老的派头:“我们可是你祖父那一代就跟着一起打江山,在岑氏也干了六十多个年头,你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了,这样做你能向你太爷爷交代吗?”
这一套说辞,岑烬虽未深有感触,岑璟元却是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开始起茧了。
他差点没忍住把手指头塞进耳朵掏掏耳朵。
岑烬站了起来,一副混不吝的姿态,说话不紧不慢的:“郑爷爷,这似乎是您该操心的事吧,毕竟您可比我年迈多了,你应该好好想想,等你下去之后见到了我祖父要如何解释,为什么他走了之后,岑氏这些年到了你们手里日渐式微,非旦没有蒸蒸日上反而全是窟窿?这些窟窿,交给你们,你们能填得上吗?”
郑万生恼羞成怒:“狂妄!”
岑璟元适时地站起来安抚:“好了郑叔,岑烬还是太年轻了才会顶撞您,您是长辈可千万别跟晚辈计较啊?”
郑万生冷哼一声:“你少在这唱白脸,你巴不得我早点退休。”
岑烬从办公桌前绕了过来,一步一步逼近,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站到郑万生跟前,目光掠过几人,冷得让人发寒。
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决绝。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你们是想体面的退休,还是让我清算这些年你们在岑氏以权谋私所踩过的红线……”他顿了一下,眼神里渗着一丝狠:“为什么岑氏的金库逐渐亏空,而你们的腰包越来越鼓,你们心里有数!”
那几人脸色瞬间煞白,郑万生表面再硬气心里也没底了。
几分钟后,那几人灰溜溜的,脸色铁青地从办公室出去。
岑璟元带上门,回头看岑烬:“你算是彻底把他们得罪了。”
岑烬赖到沙发上:“二叔不肯做这个恶人,只能我来了,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虽然说你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可我感觉你这次有点激进了,你很急?”岑璟元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他一眼。
岑烬点到了为止:“苏弥也去了泉海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