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强地抿着唇:“不要。”
岑烬内心躁动不已。
他深吸了口气,这一天他不知在掌心写了多少遍“忍”字,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
但很显然有些事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
他的自制力被一点点瓦解,女人捏着他手指头的触感,她凑近的气息。
都在不知死活地撩拨他的理智底线。
她怎么敢!
他反手捏住她的手腕:“苏弥,可是你主动凑上来的。”
作者有话说:
妈的,老子想忍,奈何她不知死活地上来勾引。
第39章 别惹
夜色朦胧, 灯火阑珊处。
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些许用力。
压着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睛盯着她。
苏弥感觉随时要被他那漩涡一般的眼睛吸进去,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这话什么意思?
警告她不要凑上来找揍吗?
代入他的视角,被耍了自己那么久的女人死缠烂打, 肯定烦透了。
她抽了抽被捏住的手,他没放, 依然用那双吃人的眼睛盯着她。
苏弥莫名后怕, 感觉自己踩到老虎的尾巴了。
往后退了半步,垂了垂眸,嗓音闷闷的:“对不起。”
岑烬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满腔的不甘和郁气,他松开了手, 拢了拢手指。
气息有点沉。
像什么东西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想做什么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他呼了口气。
车子停在走出胡同外一片宽敞的空地上。
苏弥亦步亦趋跟在岑烬后头, 看见他打开一辆车车门。
早不是以前的大 G 了, 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连号的?
苏弥脑洞大开,跟谭蔓在公寓楼下看到的那一辆不会是同一辆吧?
下一秒,她就摇头否定掉自己荒唐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哪怕是老太太也是在下午才得知他回国的消息,他应该是刚回国没多久。
岑烬站在驾驶座旁, 回头瞥了她一眼:“上车。”
她回过神来, 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她乖乖系好安全带。
时隔多年再次坐到他的副驾驶座上, 心情却截然不同。
没有以往的活泼,每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要在心里头斟酌半天,哪怕望向他的一个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缄默的气息横亘在车厢内, 他默默开着车,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腕处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苏弥目光偷偷地从男人漂亮的手移到他的侧脸上,女娲毕设般的侧脸轮廓,骨相太优越了。
忽然车载音响里传来了手机铃声,是苹果手机自带的铃声,中控屏上跳出一个来电显示,苏弥下意识看了眼。
虞清?
好熟悉的名字。
他直接接听了,也没有戴耳机,电话里头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
十分温柔空灵的一个女声,像夜莺在啼叫:“阿烬,你在国内吧?”
低沉的男声:“嗯,在北京。”
“我过明天在横店杀青,到时候回北京,我们见一面吧。”
“好。”
言简意赅。
挂了。
原来他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种冷淡寡言的态度。
苏弥捏了捏手,这个虞清是他的女朋友吧,据说是个演员,苏弥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消息,但对这个名字依然很熟悉,好像听周围的朋友讨论过。
她默默拿出手机搜了下,网页上迅速冒出一堆相关的词条。
虞清的名气不小,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气小花,前年凭借一部仙侠剧的女主角色一举暂获飞鹰奖视后而人气大燥,她属于那种明媚型的长相,身材高挑皮肤雪白,百度的资料显示身高170,体重45kg。
苏弥咽了口唾液。
长这么漂亮,难怪岑烬舍不得断呢。
的确是和她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当年他去观音殿求的姻缘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苏弥如鲠在喉,心里很不舒服。
他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从中控台的储物处拿出一盒卡比龙总裁烟,敲出一支烟咬于唇间,黑色的细细的一条,精致的打火机被拨弄了下,冒出火舌,点燃。
苏弥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手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烟,袅袅烟雾顺着风被吹到后方。
她没忍住开口:“你又开始抽烟了。”
他唇角极轻地扯了下,语气淡淡的,无法辨明情绪:“你管我。”
苏弥觉得他这句话很嘲讽,嘲讽她的多管闲事。
就好像在提醒她“你不配”一样。
她低落地垂眸,嘀咕了声:“你说的对,我没资格管你。”
车厢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岑烬吐烟的气息带着一丝烦躁,手指勾起中控台放着的烟灰缸的盖子,将只抽了半根的烟摁进去,碾灭了。
十月的风很凉爽,很快就将车厢里的烟气吹散。
他又将车窗摇了上来。
苏弥郁闷地看着窗外,没再理他。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主动缓和关系而受挫了。
既然他不想搭理自己,那就缩小存在感少招人烦点好了。
上车的时候,她报了公寓的地址,三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在公寓门口的路边停下。
苏弥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很冷淡的脸,看都不看她。
她呼了口气,幽幽开口:“我知道你恨透了我,我有自知之明,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她伸手正欲拉开车门,下一秒,听到一道落锁声,像是车门被锁住了,她使劲地掰了几下,果真打不开。
她不解地看着他:“我要下车。”
他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嚣张的语气:“求我。”
苏弥腮帮子鼓了鼓,他终于要开始算账了是吗?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深吸了口气:“求你。”
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他唇角淡淡地扯了下,手往下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往她这边逼近,
因为他的靠近,苏弥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掠夺了,他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神经一紧,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下意识往车门的方向躲,忽得,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力道往上抬了抬,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目光带着打量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却充满了嘲弄:“看来你是演上瘾了,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演技比起以前确实更有长进了。”
苏弥拧了下眉头。
因为之前自己的行为太过恶劣,所以无论现在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会审量一番,用看骗子的态度审视她。
苏弥知道这是自己自作自受,她无处辩解。
可被他这样嘲弄地注视着,心里依然很难受。
她憋了一股劲,冷声说:“比起你的视后女朋友呢,谁更胜一筹?”
她没有逆来顺受,反倒将了他一军。
这句话点燃了男人的怒火。
他的手往下移,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几乎没有用力,却恨得牙痒痒的:“苏弥,我真想掐死你。”
这句话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一样。
苏弥看着他那双漩涡一般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时早没有往日的宠爱。
脖子上传来男人手指微微用力的触感。
明明不是很重的力度,可她莫名地感到抽痛和窒息。
很快,酸楚感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漫上心头,溢上眼眶,顿时将她整个吞没。
蓦地,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一颗一颗豆大一般地滚落下来。
岑烬愣了一瞬。
他明明没有用力,但她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哭得肩头发颤。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这一定又是她耍人的手段。
她最擅长装可怜哄骗他心软了。
他咬了咬牙:“哭也没用,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哄你吗?”
她没说话,就一个劲地抽泣,眼泪跟决堤了似的往下流,顺着下颌沿着那纤细的脖颈浸湿他的掌心。
岑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眼泪是湿热的,她的哭声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的自控系统正在被一点点击溃。
崩塌,瓦解。
十年了,面对她的眼泪,他依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到底没忍住,松开了女孩的脖子,将她摁进自己怀里。
她在他怀里抽泣发抖,伤心欲绝。
岑烬扣着她的后脑勺,能感觉她贴在自己肩膀上的脸颊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很轻很柔:“疼吗?”
她哽咽了声,说话都不利索:“不是疼,是难受。”
哪怕当年没心没肺的说出那句“你讨厌我吧”这样的话,可真被他讨厌时,她觉得很崩溃,根本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