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愣了一下。
岑烬身上穿着极简老钱风穿搭,宽松的灰色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很居家的感觉。
头发像是没有打理,二八侧分的刘海,慵懒随意感。
浓眉深眸,左眼尾的那颗红痣在看人时很蛊惑。
苏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星球从屋里窜了出来,激动地围在她脚边绕了几圈,尾巴上下左右晃着,然后用爪子扒拉着她的牛仔裤腿,就要跳到她身上。
她蹲下来将它一把抱了起来,撸着猫安抚:“好啦好啦,妈妈来咯,有没有想我她。”
星球激动地喵了几声。
想死妈妈了。
岑烬背靠着门边,抱着胸看着眼前这“母子团聚”的感人画面。
然后侧身,“先进来。”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包头的,放到地上。
苏弥抱着星球进来,看到地上的女士拖鞋,迟疑了半分。
为了让她换鞋,他将星球抱了过来:“愣着干嘛?”
她嘟囔了声:“这是不是你和你女朋友的家,我来是不是不方便?”
岑烬眯了眯眼:“你试试这双拖鞋,看看是不是跟你挺合脚。”
苏弥纠结地拧着眉头,打量起这双拖鞋来,鞋码看着不大,虞清一米七的大高个,应该穿不下这双鞋。
她心里疑惑,但还是将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脱下来,当踩进拖鞋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这是为她准备的。
正好合脚。
岑烬漫不经心地抱着猫往里走。
苏弥跟着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打量着屋里的环境,试图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这个房子目测有一百多平,不算大,装修很新,没什么生活痕迹。
客厅的一角被做成了猫的活动区域,原木风的猫房,可以让猫咪在那自由的上蹿下跳,朝南的方向,白天也会有充足的太阳光照进来。
岑烬看她四处张望,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无奈道:“别找了,屋里没藏女人。”
“你是第一个到这儿的女人。”
“我没……”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这是你新买的房子吗?”
“嗯。”
“怎么想到在这里买房?这个小区配不上你的档次。”
这房子好像还没他那辆车贵呢。
但就这一片区域而言算是最好的了。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饶有兴趣地问:“我什么档次?”
“就……”女孩眼珠子机灵地转了转,结果竖了个大拇指:“大佬的档次。”
这些年没别的长进,拍马屁哄人的技能倒是日益见长。
岑烬摇了摇头。
这时,星球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像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新家一样,一溜烟跑到自己的猫房里,顺着阶梯往上爬,爬到最高的屋顶,朝苏弥喵叫了好几声。
“来了。”
苏弥应声走过去,它又从上面跳了下来,在她周身绕了好几圈,险些把她给绕晕了。
她索性坐在地上,抓住她狠狠吸了会儿。
岑烬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看到她坐在地上皱了下眉头:“地上晾,过来坐。”
他把水杯放到茶几桌上,在黑皮软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弥抱着星球慢悠悠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星球趴在她的腿上,发出懒懒而惬意的喵呜声。
苏弥抬眸看了旁边男人一眼:“哥哥,你是临时回国吗?打算待多久?”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手指按动打火机,火苗冒出,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灭:“你这是想要我待久一点?还是想让我赶紧走?”
“我没有这么想。”她解释说:“只是上次听你说并没有回岑氏的想法,可如果你不继承岑氏的话,你能干什么啊?”
男人挑了下眉。
她这话说得好像他只适合啃老一样。
她继续说,语气里充满试探和挑衅:“你在美国这些年不会没做什么正经事,只顾着谈恋爱,泡妞了吧?”
岑烬手指一勾,撩上打火机的盖帽。
目光定定地看向她。
压着的眼底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缩了缩身体,下意识抓紧星球,抱在身前,像是为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他目光黑压压地看着她:“你说的对,我整天什么也不做,就跟个不务正业的混混一样,天天脑子里就想着怎么泡妞。”
苏弥心想,果不其然。
他去了美国待了几年,早就融入了当地开放性的风气。
早就是风花雪月处的老手。
好像是他去美国的第二年就传来了交女朋友的消息,虞清不是他的第一任,也未必是最后一任。
她撇了撇嘴,明明是自己挑衅在先,可被他如此直白地承认后,她反而变扭起来。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嘴角玩味地勾着。
她哼了声,抱着星球站起来准备离他远点,忽然听到他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整天想着,泡你这个妞。”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苏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不当心,腿猛得磕到了茶几桌的桌角,茶几桌与地面喇得发出刺耳的一声,桌上的水杯也跟着晃动了几下。
星球被这动静惊到了,脚一蹬,就往它脸朝着的斜后方,也就是岑烬的方向蹬去,苏弥下意识地扭身伸手去接,由于太过慌忙,脚下一个趔趄,扑腾一下,以比星球更加狼狈的姿势扑倒。
岑烬手里的打火机被随意扔掉,砸到脸茶几桌上哐的一声响,他伸手精准地接住星球,下一秒就又见她也跟着扑了过来,情急之下,他将星球往地上一扔,伸手要去接她,还没来得及,就被她重重地压了下来。
第一感觉是鼻头被女孩的脸颊处的骨头重重磕了一下,两人都吃痛地闷呼了声。
下一秒,他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团软香温温热热的,以及唇角压着的那抹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香甜可口。
他神经一紧。
苏弥先是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撞到某人鼻梁的颧骨有点疼。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个怎样狼狈的姿势压在岑烬身上。
她的唇正压着他的唇角!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初吻就没了,还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给了一个自己喊了多年哥哥的人。
她睫毛颤了颤,近在咫尺的目光轻扫着男人脸上的皮肤,身体僵硬了半晌,大气不敢喘一下。
脑子也被摔晕了,只是胸口的心跳爆表,原本的容器已经容不下它了,几欲冲破束缚。
这个姿势太不舒服了,她唇不经意的蠕动了下,像是刻意在他的唇角上蹭了蹭。
加深了这个吻。
心脏砰砰砰砰狂跳。
她被自己不经意的举动给吓到了,手掌胡乱撑着沙发边,就要爬起来。
下一秒,后腰被一个宽大的巴掌给用力摁了下去,她又重新栽倒进了他怀里。
她抬起脸狼狈又窘迫地看着他,他整个圈住了她,任她怎么也起不来,用一种挑弄的眼神注视着她,声音很哑:“宝宝,想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很烫,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脸。
这个姿势太不像话了,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和他的体温融为一体,很烫很烫。
她咬着干得不行的唇:“我不小心的。”
岑烬欣赏着她面红耳赤的表情,揶揄道:“不小心,刚好摔到我怀里,刚好亲到我的唇?你确定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她想说就说这样的,可他根本没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what???
苏弥被莫名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舌头在这时候又打结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一边欣赏着她的窘迫一边沾沾自喜起来:“真没想到啊,你竟然对我有这种想法。”
苏弥终于在火烧云的状态下捋顺了舌头:“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
她的反应很激动,仿佛那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他不满地皱眉:“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有那种想法?”
“你又不是有病。”
她瞥了瞥嘴,想说有什么话不能起来再说?
这个姿势真的很奇怪,她整个胸。脯被迫压着男人胸膛,目光不敢落在他的脸上,只敢扫着他过于性感的下颌线以及喉结。
她再次试图起身,又被压了回去。
这下贴得更紧了。
岑烬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尤其较真的语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兄妹,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除了兄妹外,我们也可以做情人,做夫妻。”
听他说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时,苏弥已经被彻底震惊了。
但还没完,他抬了抬下颌,将唇凑到她耳边,暧昧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毛孔,用蛊惑的语气说着:“还可以一起做。爱,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