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浸着几分水汽:“宝宝,帮我拿一下浴袍。”
这次他过来也什么都没带。
换洗衣物也没有。
苏弥目光落在衣架上挂着的男女两条浴袍。
他不会要穿着浴袍跟她睡觉吧?
她拍了拍冒着热气的脸,支吾地说:“我不拿。”
“不拿?”浴室里的男人语气拔高:“你想要我光着出去?”
苏弥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她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口中的那个画面,猛地摇了摇头。
脸跟喷火似得。
那边还在催:“拿不拿,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这像是警告,浴室里传来他倒计时的声音,60、59、58……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苏弥吓得从床上下来,脚下生风,抓起浴袍快步到浴室门口。
听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男人停止了倒计时,浴室门转开,开出一道缝,他将手伸了出来。
呈现在苏弥视野里的这只手修长,骨节匀称,冷白的皮肤,手背和精瘦的半截手臂上血管清晰分明。
因为刚洗过澡,皮肤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冒着水蒸气的余温。
像上好的艺术品。
她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浴袍递了过去,让柔软的布料碰了碰他的手指,出声提醒:“给。”
男人手指动了动,他没有接她的浴袍,忽而一抬手,攥住了她的细手腕。
苏弥哆嗦了下。
下一秒,他做出要往里拽的动作,她吓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往后,与他的力相抵。
他反而没了动静,只是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语气揶揄:“逗你玩呢。”
苏弥气得七窍生烟,将浴袍重重拍到他的手上,也不管他接没接住,气呼呼地走了。
大坏蛋!
她回到床上坐下,不一会,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响,大概五分钟后,他穿着浴袍大大咧咧走了出来。
她抬了抬眼,长睫猛得一颤,又迅速垂了下来。
不好意思看。
他身上还冒着一股温热的水汽,浴袍是深灰色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的水痕,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淌。
他走得很慢,步子懒散,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浴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小截小腿,线条紧实,皮肤还泛着水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偏过头来,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好看吗?”
她鼓着潮红的脸蛋:“我没看。”
“那你脸红什么?”
被他这么调侃,女孩耳尖更红了,跟滴血似得。
脸颊鼓得跟河豚似的。
她气鼓鼓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被子拉得高高的,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
男人低笑了声,放下水杯走过去,也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苏弥先是感觉有风钻进被窝,旁边的床垫一沉,然后就被烫人的身体给包裹住了,男人变本加厉的坏笑声在耳边响起:“原来宝宝这么着急啊?”
因为他的靠近,苏弥整个人紧绷了起来,隔着她的冰丝睡衣和他身上的浴袍,两人的体温依然清晰可感。
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又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你是想掉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太足,她感觉口很干,“你要是敢乱来,今晚就睡地板好了。”
她威胁人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商量的口吻。
“你舍得吗?”
“哼。”苏弥抿紧唇瓣,不想说话,他这人越搭理他越来劲。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旁边的人有这么强的存在感,她哪里睡得着。
他戳戳她的肩膀:“宝宝,转过来。”
“干嘛呀?”
“看看我的纹身。”
他很执着于让她去看他的纹身。
见她没反应,又戳了戳。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面,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侧躺着,原本就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边滑落,正好露出了他的左边胸膛。
苏弥目光落在男人左心口的位置,结实的胸肌,冷白的皮肤,上面纹着她的名字拼音:SU MI 。
只是在旁边又多了一横字体较小的英文——My love。
苏弥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那一行字。
指腹传来男人胸口的温热和心跳的震动感。
她的指尖也跟着颤动。
岑烬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感受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的动作,不像是摸他的纹身,像是戳他的心脏,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往下移,女孩的冰丝睡衣也是深 v 的领口,侧躺着的时候,花蕊的曲线若隐若现。
男人目光越发灼热滚烫起来。
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更快了,砰砰砰,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手指哆嗦了下,立马缩了回去。
瞥到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哑:“让我看看你的。”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我以后每天都要看才行。”
“你当吃饭睡觉呢?”
“嗯,不看睡不着。”
“不理你。”
她哼了声,又转了过去。
他从后面搂过来,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
然后慢慢往上移。
苏弥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不安分起来。
拍了拍他的手,娇嗔了声:“你干嘛?”
“没干嘛。”嘴上说着没干嘛,手又在不安分地往上游走。
隔着薄薄的冰丝布料,苏弥感觉有股电流窜过全身。
她索性死死抓住他的手。
这才消停。
苏弥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温度,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移到他的左手掌心,轻轻摩挲着找到那道伤疤,有疤痕的凸起触感。
九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心头泛起一股酸涩:“哥哥,你的手还疼吗?”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她眼眶就忍不住湿润起来。
岑烬反握住她的手:“早不疼了。”
她哽咽了声:“留疤是不是不好看啊?”
“你嫌弃我?”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恨不得这个疤留在我身上,我只是怕你在意。”
他拥有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外形,就连皮肤都是完美无瑕的,唯独这道疤是他的瑕疵。
他淡声道:“我很喜欢这道疤。”
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苏弥只觉得心里头涩涩的:“谢谢你那时候愿意过来找我。”
男人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爱我。”
他不是不明白,明明不愿意,却还是改变主意过来和他领证,是因为这点愧疚吗?
当年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
他承认自己很卑微,正是利用了她的愧疚,才会提出强娶那么无理的要求。
他有时候会刻意将掌心的伤疤露出来给她看,让她时刻记得,在离开他的时候才会感到不安心。
“宝宝,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男人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将她紧紧收入他的怀里。
苏弥倒抽了口冷气。
他没有直接回应她,而是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他不爽地哼了声,在她的肩头咬了口,隔着衣物倒是不疼。
在苏弥差不多酝酿出睡意的时候他都很安分,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起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又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待他从浴室出来重新躺下时,她迷糊地问了句:“你怎么又去洗澡?”
“……”
如果她现在能清醒地睁开眼去看他的表情,会看出几分无语和无奈。
她还在不知死活地说:“老喜欢半夜洗澡,以前在梅城的酒店也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怪我。”
“?”
“我应该早点教你一些生理知识,也至于让你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他又搂住了她,语气暧昧:“没事,以后慢慢教你。”
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忽然不迷糊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不懂了。”
“那你说我为什么去洗澡?”
“好啦,不说了。”
再说下去就出事了。
他可没有罢休的打算。
“梅城那一次,你可能不记得,因为你睡着之后滚到我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凑近,喷洒了出:“让我变硬了。”
苏弥瞳孔放大。
睡意全无。
听听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
“哥!可那时候我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
“所以,你不是我妹,老子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