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场面,什么也没说,也在裴昭宁沙发椅的扶手上坐下。
这下,四人的牌局,围了三人观战。
气氛越打越热,每次推牌的瞬间,声音都要大一截。
一直打到管家过来请用晚饭,苏若婉才有点不情愿地站起来,“爷爷,妈,吃完还能继续吗?”
祁老爷子手一挥,“接着来。”
夜里十一点。
祁衡和祁宗言从雪茄室里第三次出来,牌局还是一点要散的意思都没有。
祁衡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宁宁,该休息了。”
“别闹。我不困。”裴昭宁头也不抬。
祁衡吸了口气,“我困了。”
祁老爷子哼了一声,沉声道:“怎么着,还要人哄你睡?”
祁衡顿时没声了,又偏头看了祁宗言一眼。
祁宗言耸了下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祁老爷子被他俩杵在那儿看得心烦,摆了摆手,“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两人对视一眼。
很有默契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了。
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
苏若婉一下牌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夜宵也不吃,就要回东楼睡觉。
刚出主楼,她抬了抬胳膊,懒声道:“祁先生,背一下。”
祁宗言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东楼走,
苏若婉连勾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蜷在他怀里,闭上眼。
第二天早晨。
苏若婉一睁眼,立刻从祁宗言怀里退出来,直接下床往浴室走,动作还有点急。
没多久,她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又去衣帽间简单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哪儿去?”祁宗言靠坐在床头叫住她。
苏若婉脚步一顿,偏头看他,“吃早餐啊。”
祁宗言掀开被子下床,“等我一起。”
苏若婉皱眉。
“你又不是不认识路。”她撇了撇嘴,继续往外走,“爷爷等着呢。”
祁宗言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低叹一声。
他收拾完,又接了两个电话。
到主楼餐厅时,只看见祁衡一个人。
“吃完午饭,把你老婆带走。”祁衡脸色不太好。
祁宗言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淡淡:“您怎么不带您老婆出去转转。”
祁衡“啧”了一声。
“一大早,你老婆就给我老婆打电话,说还要接着打。” 他说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从昨晚到现在,你妈跟我说话,统共没十句。”
祁宗言顿时没了胃口。
你还十句。
他这边,连五句都没有。
两人各自沉默着吃了几口,出门前又去偏厅看了一眼。
他俩被冷落得很彻底。
这一天,比昨天还难熬。
晚上,两父子再次在餐厅碰上。
祁衡双手往桌上一搭,语气认真:“宗言。”
“嗯。”
“你说,咱爷俩这么些年,关系还算过得去吧?”
祁宗言吃了口菜,看他一眼,“平时都见不着,谈不上多好。您有话直说。”
祁衡清了清嗓子,“想个辙,把这局给我散了。”
其实不用他说,祁宗言也忍不了了。
自己家里就住了一晚,人还没捂热。
看这架势,接下来几天,怕是要在大院扎根了。
今天散得比较早,苏若婉回到房间时心情很好。
祁宗言在起居室里看书。
她洗完澡出来,一见他就笑,“宗煜今天输光了,说明天换诗韵上。”
“婉婉。”
“嗯?”
祁宗言把书合起来,放到茶几上。
他抬眼看着她,“明天和我一起出门。”
苏若婉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做什么?”
“俱乐部的运营方案,不想听听?”
她转身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么快就定运营方案?”
“早点定。”祁宗言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后面才有时间慢慢调。”
苏若婉想了想,“行吧。那明天下午去,上午我再玩几把。”
祁宗言冷笑了一声:“你欠我的,今晚要还。”
苏若婉扬起小脸看她,“我欠你什么了?”
祁宗言伸手,指腹在她唇上轻轻一压。
“三天一次。” 他声音低了下来:“已经超了一天。”
苏若婉呼吸一顿。
他俯身吻下来的时候,她的腰又不争气地软了。
明早……
大概是起不来了。
牌局。
那就,下午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祁宗言平时处理公务, 与人会面的那座四合院,在西胡同里。
这一片共有三座院子,它处在最里侧, 因此被称作三号院。
正门对着一片深青色竹景。
苏若婉进门跟着祁宗言右转踏上刻意做旧的青石路。
抬眼就看见正屋前的月台, 几级石阶收拾得很干净。
两侧廊下各有一道窄窄的引水渠,贴着渠边种着细长的青竹一路延过去, 把廊道半遮住。
阳光下,叶影在地面轻晃, 耳边水声轻响,让人不自觉静下来。
苏若婉走上石阶,站在月台上。
正房门敞着。
整面木窗向内推开, 里面有一张木质长桌,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院里的光照进去, 风从廊下穿过, 竹影被带进室内,在桌面与地面之间轻轻游走。
她的目光落到门外。
前檐下的梁枋之间铺着青绿、朱红的彩绘,墙角嵌着灰砖雕花。
这里像一幅被慢慢展开的画, 在镜头里会很好看。
她心里微微一动, 问:“这是会议室吗?”
“会客室。”祁宗言抬手往右侧引, “先来这边看看。”
西厢被完全打通。
檐口的彩绘色泽鲜艳, 梁枋之间画着山水和卷草纹。
餐厅与休闲区连在一起,几人见到他们,停下动作,微微欠身,随后退到房里。
再往里走,是雪茄室。
门半掩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随着风掠过她鼻尖。
“那边通往内院。”祁宗言指着廊道尽头的垂花门, “卧房、书房、藏酒室都在里面,有兴趣看看吗?”
苏若婉瞥了一眼,压下心里的好奇,“我是来做正事的。”
祁宗言勾了勾嘴角,“好,苏总这边请。”
他转身,带着她回到中轴,继续往东。
这边一下子静了下来。
檐下只剩深色木梁,简单的白墙和灰石地面,没有多余装饰,也不见人影。
经过一间茶室后,到了会议室。
秦川站在门口等候。
苏若婉在听方案时,心思早就飘远了。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院子的光影。
可是这里应该不对外吧。
也不大可能让她随便用。
她想着怎么跟祁宗言开口,指尖无意识在桌面划着圈。
连秦川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祁宗言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神情安静,睫毛乖乖垂着,时不时眉心微动,唇轻轻抿着。
“在想什么?”
苏若婉慢半拍才回神,眨了眨眼,看向他,“嗯?”
祁宗言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若婉弯起唇角,起身走到他面前,懒懒地靠在桌沿。
“我有个想法。”她语气轻轻的:“这院子借我用两天,好不好?”
祁宗言靠着椅背,微微仰头问:“做什么?”
苏若婉低头看着他,莞尔一笑,“酒会上需要一个串场视频,必须契合东方印象。”
她手指随意往西厢那边点了点,“这里很合适。”
祁宗言指节在桌面轻轻一扣,“这里不对外。”
苏若婉笑意淡了,眉头轻蹙,“租也不行吗?”
“千金不换,不过——”他掌心自然地落在她腰侧,“可以拿你换。”
苏若婉眼睛一眯,“祁宗言,你觉得我会拿自己做交易?”
“当然不。”他视线落到她花瓣一样的红唇上:“所以才无价。”
苏若婉咬牙道,“我劝你见好就收,昨晚你又违约了。”
“多的那一次,是违约赔偿。”
苏若婉一噎,还没想好怎么回,又听见他说。
“就亲一下。”祁宗言挑了挑眉,语带笑意:“婉婉,是不是想多了。”
她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不借算了。”
祁宗言起身拉住她手腕,往回一带。
她整个人落入他怀里。
“亲一下。”祁宗言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就给你清出来。”
苏若婉被雪松气息包裹,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那,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