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_丫丫吃虾【完结】(39)

  中间的岛台上躺着一排又一排打开的首饰盒。

  不同的珠宝首饰被柔光灯照得交相辉映。

  钻石火彩耀眼,翡翠通透晴绿,珍珠柔和圆润。

  首饰品类从耳钉到项链再到手镯一应俱全。

  右侧的鞋架已经填满了大半,都是她的码数。

  最里面则挂着一排定制款的丝质睡袍,每件的内衬里都用银线绣上了她姓名的缩写“SY”。

  沈书钰从成排的华服里穿过,像是在别人的梦里游走。

  待她推开卧室的门,床尾的贵妃榻上已经放着一只鳄鱼皮的铂金包,床头柜上则搁着一本她大学时代临摹过的书法字帖。

  那些熬夜临帖的深夜,明明是她的人生,此刻看着,却像个局外人在翻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合上字帖,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上。

  那是一间琴房,暖黄的灯光正打在正中央那张古琴上。

  琴身上是仿宋的断纹,琴漆棕红交错透出些许鹿角霜的金色漆点,琴轸用的是黑檀木,琴弦已经调好,上的是正宗的古法丝弦。

  她走过去,指尖依次从一弦划过七弦,音是准的,悠扬的古韵在空旷的琴房里回荡。

  七年前她在琴院学习时摸过一张类似的琴,当时她跟他期待的说,将来攒够钱了一定要买一张好琴送给自己。

  现在他把整栋别墅,成排的珠宝,所有的华服,还有那个紫藤架下弹琴的承诺,都摆在她面前。

  她坐在琴前。

  开始弹《梅花三弄》。

  泛音清越。

  悠悠琴声在她指尖流淌,吟猱的尾韵在曲调中自成古意。

  明明是曲高凌寒,高洁独立的调子。

  弹到一半,她弹不下去了……

  她对他妥协了。

  哪里配弹这首曲子?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发呆的看着落地窗外海浪拍在礁石上。每一个浪头碎成白色的泡沫又退回去,像无数朵往复凋零的白玫瑰。

  这片海湾很美。

  从今以后她每天都可以看。

  就像一个被关进最奢华鸟笼的金丝雀,可以每天透过金色栏杆望向外面的天空。

  她取出手机给秦筝发了两条信息。

  “筝筝,不用看小院的装修了。”

  “我到海城了。”

  秦筝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做这个决定的是你自己,还是那个姓顾的?!你人呢?”

  酸涩再次袭来,沈书钰让声音尽量不抖,“是我自己的决定。他这次回海城要打一场资本防御战,耗时会比较久,我会进入他的集团成为企业法务。”

  “你开视频,看着我说话。”

  沈书钰没勇气点下那个同意视频的按钮。

  秦筝的声音还在从手机里传来,“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

  “沈书钰,你骗不过我!你说谎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我!”

  沈书钰把手指缩进掌心,指甲掐得自己生疼。

  “等等,直接成为企业员工?!你的执业资格怎么办?!。”

  秦筝这句话一出来,沈书钰将头埋进枕头里。

  “秦筝。”她的鼻音传了过去,“我的律师生涯到头了。”

  “那就不理他!他到底拿什么威胁你了?!咱们换一家律所!去京都!去圳市!去一个他管不着的地方!有病吧他!”

  沈书钰屈膝坐在床上,深呼吸,“没用的,我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不落的被他盯上。”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书钰紧紧握住手机。

  “你在这次竞聘调岗的名单上排第一,如果能升职,你的房贷负担就能减轻大半。如果因为恒通,那就是我害的,还有很多人,我不能……。”

  沈书钰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秦筝还在不断的发起视频通话,她终于看到了沈书钰的脸。

  那张脸的眼圈是红的,透着一股苍白的倦意。

  秦筝鼻子酸了,“你先休息!我现在就去找人咨询你这种情况,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任何时候我都在!”

  沈书钰听着秦筝絮絮叨叨的声音,从大学到现在,那些最难熬的那些夜晚,都是她陪着熬,撑不下去的时候,也是她拽着她往前走。

  她自己要好好的,要继续往前走。

  傍晚,别墅入口。

  一辆保时捷缓缓驶入车道。

  顾钧跟她提过,他爸妈还有妹妹,今天会过来看看。

  沈书钰当时没有回答,现在她换了一件自己的高领毛衣,把头发从脑后挽起来,站在客厅窗边看着车停下。

  轮椅被司机从后备箱取出来。

  车上先下来的是穿着紫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羊绒披肩的顾夫人。

  她下车以后伸手扶住车门让司机把轮椅展开,然后亲自扶出了顾父。

  这个传说中的顾钧的父亲她从未见过。

  上次顾钧说的就是当年因为父亲突发重病,他才不告而别。

  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他编造的借口。

  沈书钰的目光停在轮椅上,上面坐着一个极瘦的男人,羊绒衫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他脸色很苍白但眼神清净,嘴角还带着一丝极其温和的笑意。

  这人的气场跟顾钧完全不同。

  顾夫人推着轮椅进来时,沈书钰站在客厅中间没有迎上去。

  顾钧从楼梯上走下来,自然地往前站了些,不动声色的把她挡在了身后。

  “爸,这是书钰。”顾钧说。

  顾父抬起眼睛看着沈书钰,端详了她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书钰,坐。”随即看了眼顾母,“给孩子倒杯茶。海城最近温差大,小姑娘要多注意别着凉。”

  顾夫人把视线从沈书钰身上收回来,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红茶推到茶几边缘。

  全程没有说一个刻薄字,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她只是端着茶杯坐在丈夫旁边,偶尔瞥一眼沈书钰,那目光里的居高临下与瞧不上显示的明明白白。

  顾钧的妹妹顾景瑶则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吭声,安静得像个背景板。

  沈书钰无所谓顾家人怎么看她,自然的拿起茶杯,半点局促也无,“谢谢伯父伯母。”

  一顿饭吃得安静。

  饭后顾父让顾钧陪着去院子里透气片刻。

  顾夫人独自留在餐厅里用银叉随意拨弄着盘子里的最后一点甜点,目光扫过沈书钰,“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暂时。”沈书钰回的不咸不淡。

  顾夫人哼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沈书钰也没有理她,起身收拾了自己的碗碟,独自上了楼。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时,沈书钰终于将头发擦干。

  房间的恒温系统的温度设定的正好,让她并不觉冷。

  她换上的还是从江城带来的棉质睡裙,那些顾钧准备的成排的定制睡衣,她并不打算碰。

  顾钧对她极好,物质供应极尽体贴。

  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名家古琴,海景别墅。

  任何一个对物质有渴望的人都可以在这里舒适地沉沦下去,慢慢丧失挣扎的力气。

  但她是沈书钰,是伦敦六点七亿美元仲裁案最年轻的主辩。

  她用英语在伦敦庭审室逐段驳回了全美前五律所的首席律师,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例外裁定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把无可辩驳的抗辩之剑。

  现在她的执业资格废了。

  她冲击律所合伙人的路断了。

  所有出庭资格全部失效。

  一滴泪不争气的从她眼角滑落,她想擦掉,把手抬起来以后又放下了。

  算了,随它吧。

  秦筝说,去到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往哪里去?

  顾钧可以在几小时内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合同突然出现瑕疵,可以一通电话让上市公司改变供应商匹配标准,让一座三层的别墅在几天之间按照她七年前随口说过的话彻底翻新。

  她拿什么跟这样一个男人周旋?

  七年前他断然抽离彻底消失。

  七年以后他回来了,先是骗她,现在又一条一条地把她所有的羽翼撕掉。

  她的专业,她的骄傲,她拼搏了好多年的职业梦想,她冲击合伙人的那座山峰。

  全被撕碎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顾钧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

  他今天紧急去了总部露面,召开了国际游资的前期应对方案会,现在换上了一件居家的亚麻衬衫,将袖口随意卷到手肘。

  他走到沈书钰房间看着她一个人蜷在沙发扶手上,睫毛是潮的。

  “你来干什么?”她转开脸不看他。

  “履行完女朋友的义务,再谈这个问题。”他在沙发对面坐下,声音软了许多。

  “我不爱你了。”

  “你爱我。你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的全是我。那天就在我办公室里。你想骗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豪门总裁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