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居和记起来了,正因为记起来,看待他还是老样子、死德行,真是斤斤计较的男人。
她说什么话都记得,能来问。
这些话要不是他说,她都想不起来。本就是给他添堵的话,说了后,她在他手里没好受过。
“我与父亲说就与你说几句话,我们现在有多少话了?”萧居和不予回答,说道:“还不走?你要不走,我真随说过的话,去找喜欢的人过几天就嫁了。”
也就他能睡出来感情,不是他的人,还想独占她。
卫汲拉着萧居和,凭借抓到的手,将她轻拥在怀里,轻说道:“六娘,我是要回去的,会再来看你的。”
“我会娶到你的,这次不行就下次,要还不行,我也会来。”
萧居和惊于卫汲此刻来抱她,真不顾在何处,手欲去推他,又听到他的言语,忘了要推只放话道:“你真的是,娶什么娶,我说的话没听到么,回去别来!”
来一次就得了,还想再来求娶?
当这是何处,想来求娶就来求娶?太励志了,她不赞同。
甫想要道话,就有了响亮的推门声,萧居和听到声响犯起激灵,他们还在拥抱,推不了他,她转头一望,见到真是父亲进来。
他瞧见了这一幕,触目可见的变脸,目色中清晰的乍现寒光,看了看她,再将目光放在抱住她的人。
“不是说几句话?”
“这是在做什么。”
“六娘,你们如何说的话?”
她被当场抓个正着,父亲还一连三句话。萧居和猛推开卫汲,去道话:“我说了我们没有机会,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急于求成,要去撇清关系,还有他为何来抱,看着父亲道:“父亲,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贪图我的美色,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误会我喜欢他,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我和他说了,他还不信,我和他是说几句话,只是他很执拗,认为我嘴硬不喜欢他。”
“我都不和他计较,父亲也不要计较了。我们把他赶出去,对我不好还乱想我喜欢他。”
“他还想来娶我?想都不能想,想就是有错。”
萧充冶看到卫汲就厌烦,一见他就能回想不久前说的要作自己女婿,进来还看到他去抱女儿六娘,本没好感,更降为负数。
这次大开眼界,他下了驱逐令。
卫汲一语不说,动身要出厅堂。
萧充冶在他行了几步路,记起什么事,再道:“你我的情谊就此断了,要是你作我女婿,我不嫁女。”
卫汲是在后半句话,有微凝步履。
他似要回头看人,又作罢了。
萧居和望到眼中,没何心绪,她一看就知道是要来看自己。
别最后整个深情款款的,她有眼睛,父亲也有眼睛。
再整出幺蛾子,还是死这得了。
幸好走了,没真看她。
最好是能彻底告别他。
……
城门口。
左嵊再次见到卫汲,距上次一见,是好几日后了,他都没想到能蹲点到他。
常在夜里巡夜,乏味了就白日,到卫汲夜里向皇帝请了文书出城,就换白日当差,还往城门口站。
不是他的本职,却与城门口的兵卒打成一片,要他们见到了卫汲,要他不在,留个消息告诉他。
左嵊一到城门口转悠,眼一望到进城的人群,这就跟着看到了卫汲。
卫汲进城牵马,左嵊见他们离得近了去打量他,见脖颈上儿有未好的伤痕,有高衣领能遮住,也不是完全遮完,先是愣住,视清他不当回事,再抱臂叹道:“卫四,就说不能一个人出城,问你安不安全,你当耳旁风,你看看自个儿的模样,是安全?”
左嵊点出了卫汲受的脖颈伤,说的是风凉话,卫汲无动于衷,“我回来得晚了。”
左嵊道:“这哪是晚,你出城在外,到再回来,一去一回的费时间,都有好几日了。”
“不与你说了,我先进宫去见圣人。”卫汲道。
左嵊说了归离的日子,就见卫汲丢下话,上马离去。
卫汲进宫,未至皇帝批阅政务召见大臣的宫殿,路过的内侍出声告知皇帝在何处,再言宫里有新封的卢氏女,为淑妃常伴君王。
他转而往太液池的楼阁去。
快临近所在的楼阁远远一看,就见洛门衡负手而立,身侧有女人相陪。
他们在楼檐下,谁都没开口说话,安静地让风刮动衣袍、蜜合色衣裙。
内侍小跑过去,洛门衡听了内侍几句言语,他身旁的女人开口跟他说了句话,行礼就走。
洛门衡将目光看向卫汲,待他寻得能面见的意思过来,看了看他,留意到卫汲衣领处,挑了挑眉,今儿兴致还不错,能言道:“你这次出城,差点就不用回来了。”
“为一事而出,要损我一个臣子,真不值当。”
“不是先帝在就认识?怎么不给你面子,我看着这伤倒挺认真的。”
卫汲用手去碰脖侧,没什么感觉,垂目说道:“是我出言挑恤在先,怪不了他人。”
“这是我该的。”
无论在何时何地,不管是不是上朝下朝,卫汲都以臣作称呼,洛门衡新鲜这次的说辞,“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这事不了了之,吃次亏是福,你也该做事了。”
“没事别动不动告假,需要你的时候不见你人影,我要找谁暂去顶替你?明日上朝。”
永州,过去了两月。
时为九月份气温有在渐降,出门凉快,有入秋的感觉。
萧居和两月前还处在悠闲自得的生活,天气热就在闺房吃荔枝酥山。
府里的荔枝多,她无事就爱搞些新玩意儿,把冰冻的荔枝果肉放到绿茶或是花茶一起吃,品尝过后没有很难吃,就再去试别的冷茶水。
喜欢吃的时候,就多去食用,再有觉热就多用冷食冷果,热食喜欢不了,一两日就用一餐。
到了旬末,最后一日就到了新月份,她月事都没有来,继儿忌惮是不是吃了很多冷的吃食,身寒到没有来癸水。
顾及到自己的身体,要是吃冷食多,月事不调这次没有感觉,下次来就会很难受,届时夜里睡都睡不好,要翻身后悔吃了。
就没贪凉的去食用,改为正餐,正常地用膳。
萧居和是到了两月都没有来癸水,心里头各种猜想,要是没有过男人,是不能往怀有身孕去想。
就是有过,还有回到永州前在宅子中的那些事。
她赌是自己想多了,以前碰得更多,都还是没有事,照样来癸水。
不可能说有就有。
萧居和为了保险起见,要去梅、云春进屋,和她们说了要找郎中看看。
她不敢让父亲知道,对要出去的两婢女道:“要是父亲从外头回来定会知道,对外就说我是感冒生病了,你们才想找郎中。”
过去了近乎一炷香,来到府里为她看身体把脉的,是对祖孙。
老郎中带着孙女,在把脉的事上就要孙女来,一是为了锻炼能力,也有大户人家妇人、姑娘,不方便去接触。
“是喜脉。”一把完脉,老郎中孙女道。
萧居和在听到是喜脉,一口气没上来,眼前猛地一黑,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事!
她不可能怀有他的孩子,这要是真的,就是理不清的孽缘。
萧居和不想接受这件事实,出于本能摇头道:“是不是把脉错了,能不能再来一次。”
可换了老郎中来,还是道出了喜脉。
萧居和又怒又怕,这怎么能真是怀了他的孩子,在卫府日夜都有,不见有事。
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她仔细去想是为何,一想到在宅院里发生的事,羞愤上。
一个贪心的色胚,那些天尽情欺负她,不愿意和她分开,抱她去用膳、浴室……
次次都弄进来,人在这事儿生猛来得凶。
这种人,她就不应该进厅堂说别杀他。
萧居和不接受也要接受了,她看向去梅、云春,知道她们也急都没有说话,就要她们付好来府上的诊金,送老中医祖孙出府。
她没想好要不要跟父亲说,没有想到今日父亲回来得早,知道请了郎中,就来了她屋里。
这就和老郎中他们碰上面。
她听见父亲问话。
老郎中不知道事情原委,和父亲说道:“令爱身体无恙,是有了身子。”
“恭喜了,您要当外祖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老郎中道着话, 萧充冶一句话都未有,让话定住了般,沉默不语良久, 只摆手让他们走。
房里无人说话,空气都凝滞了。
萧居和甫张口, 不知道要说什么, 原是在纠结着要不要与父亲说, 这会儿不用她说了, 父亲全知道。
想来是今儿的空气太干燥, 她去呼吸都能有刺痛感,呼吸没几下去窥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