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的时候想买看得能静心、忍耐,更能提高仁义道德,特别是能教会她如何谴责他。
她就不信说不过他,偷偷逆袭。
萧居和拿起一本书打开看了几下,她双眉颦蹙,感觉这书不对。
可这书名是何为道法自然,看着就很正常,但这内容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萧居和有种熟悉感,这不正经的感觉怎么那么像上次所看的,一翻回去看署名。
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很小的署名,蚂蚁大小的字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
这么小的署名要坑死谁?她可是很有道德的人,她不接受不道德的书。
萧居和要摔书了,在搞什么啊,她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真就买书买到不正经的故事,那下雨打伞了是不是会被吹飞?
“不正经的书就不要取正经的名字,伪装得太好了。”萧居和咬牙切齿道:“什么破书,我才不要看。”
她想把这书给扔飞出屋,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就算要被知道,那也是在看好书。
萧居和忍着不动,想着买都买回来了,那就看这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又再写了什么。
故事开头是罪臣之子进了一位千金府上当男奴。
皇帝怒于这位大臣贪赃枉法,大臣被弹劾得丢了官位,即刻发配到岭南受罪。
一人受好全家受好,一人受难全家受难。皇帝没有将大臣之子砍头,而是降为罪大恶极的罪奴,送到别的臣子府上当奴。
这一安排下去,就送到了千金府上。
原意是想让罪臣之子感受为奴的滋味,也是让其余的大臣看看不安分的下场,是在杀鸡儆猴。
天子骄子沦落到为奴而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生不如死,也不能死。
罪臣之子一到了千金府上,后头千金的姐妹就来了府上,嘲笑着他当了罪奴。原来是他从前高高在上,她们还喜欢他,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人理都不理她们。
如今当了罪奴,她们幸灾乐祸,想她们的身份不能和罪臣扯上关系,都是在和千金说太好了。
千金生性怯懦,和她的姐妹们是有很大差别的,姐妹们要她给她们出口恶气,每日给罪臣之子找茬,她都连忙拒绝不能找人麻烦。
罪奴和奴仆是不同的,最下等的人还是戴罪之身,打死了都是可以的。
千金没有找人麻烦,有因他是罪臣之子嫌恶他的身份是下等人,表面不说什么,还是会待人温柔,可心底里压不住,看到他转身就走。
谁知她这样的做法被罪臣之子怀恨在心,既然是嫌恶他,就嫌恶到底。
随后他这个天子骄子就使劲爬上了千金的床,一直惦记着她,等有了良机就和她共赴云雨之欢。
千金醒来骂他是下等人,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就叫管家每日赏一顿鞭子,他也承认回道:“我是下等人,娘子被我这个下等人。上了,那您是什么?”
这之后千金就常受到他的威胁,老被他拿这事来胁迫她一睡再睡,一看到她醒来后嫌恶他的样子,就和她说再嫌恶也没有用,他才是她一辈子的夫婿。
若将她伺候得满意离不开他,她能不能选他来当夫君?
萧居和捏书的手都在抖,这是什么书?写得更大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看这种调调的书。
她真不喜欢,咋都是挑好人来写,软柿子好捏是吗?
萧居和没看完就去睡了,看这些多了,容易伤她脑筋。
到了四月初八的浴佛节,府外热热闹闹的。
萧居和穿好了衣裳就带着婢女出府,她首先要去看的就是香料铺子,要买喜欢的香料回去泡澡。
而她选好了买好了,想着要去哪里的酒楼用餐。
这浴佛节出门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经过哪里都是人,还有马车要行驶,人都在避让而行。
这会就更多人了,只有马车行驶的道路空旷些,少有人会越过去,保不准就有飞驰而来的马车。
这要不当心被撞到了,那就惨了。
少说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被马蹄踩到,不死也残疾了。
萧居和没想到人那么多,她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听到人群在窃窃私语哪辆马车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的样子。
这人一不好起来,一转身要走,哪里能料到喜欢的长裙太长了,不知是被谁踩到了,这一要走就摔到马车的道上了。
婢女急得要来扶起她。
有辆马车停了,下来了两个人。
最前头的男人高帽宽檐,黑色笠帽巧遮去了他的双眸,而他只需要微抬目,就能让人看到他全部的目色。
萧居和被婢女左右围着,给她们说了自己很好后,就去看那下了马车的男人。
她本无意之举,正正好就对上了他的眼眸,见他在审视着她。
萧居和疑惑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今日浴佛节出门不戴面纱, 只一顶帷帽,一向前摔去,头上的帷帽保不住, 有迎砸向前,大概是离她远了三四步远。
一被婢女匆忙扶起来, 她们都吓坏了, 给她拍好衣裙上的灰迹, 怒说是谁在乱踩裙摆, 都不记得收下脚。
云春走过去拾起掉落于地的帷帽, 小心拍了拍,担心这路面有太多灰在着。
许是她摔了过去太过狼狈了, 有人站出来说见到是何人踩了,喊那人走出来跟她道歉。
那人听到了,挠了挠头来道了歉。
萧居和没摔痛,听那人的语气是都不知道有踩到了她, 这还是给后头的人给瞧见了, 她不觉得有什么, 没有去说什么。
在要出门前,她是挺爱穿长裙的, 到脚踝到鞋子底还有拖地的, 裙摆太长了在外头不好, 她就会穿短一些的, 这是没想到会有很多人,还是穿长裙微拖地了。
辞回章随同公子下了马车,有在观察面前的少女。
她一身荠荷色的长衣裙,碧玉绿的披帛浅浅轻搭上两臂,大朵粉色的荷花绣在衣面上。
而出现在她身侧的, 看着是她出门所带的婢女。
辞回章朝公子看去,见他只在看摔在他们马车前头的小娘子,心里狐疑公子为何会这般。
公子一看小娘子,小娘子也发觉到了异常,满眼疑惑地看来。
辞回章看不懂公子在看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下意识地上前,问道:“姑娘,你有没有事儿?我们是从云州来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以免有磕碰的伤。”
他态度是谦和有礼,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不是虚话。
萧居和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视到两人之中的人笑说话,她抿唇跟着一笑,“我没有事的,方才是我没有站稳,就摔了下。”砸摔向前的帷帽被拾捡了回来,她拿到手里,没有第一时间戴上,捧在手里还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我等会就走了。”
这一笑,惜顺咸有想到了早死去多载的妹妹。
儿时她穿着短襦下着花花绿绿的长裙向他跑来,在跑到了他身边,喊他道:“哥哥。”
比他小的人,有因为他们要出门踏青了,来将消息告知给他,然后轻轻抱住他。
他没告诉她,他的无动于衷,心有在哗然,也想回抱住她。
哪怕是回抱住她一息,他也心满意足了。
到了豆蔻年华,她更稳重了,他见她拾阶而下,那身衣衫,内是黄绿两色的间裙,外加了轻薄且能透明的纱罗笼裙。
虚实结合的裙摆,美则美,终是无情也有了情。她有轻拿裙,微提着裙,在望到了他,一双眸子有因看到了他,微睁大眼,下一瞬就如迷失在丛林深处的人找到了归宿,她笑了。
先是慢步走来,感到走来太慢了,最后朝他奔跑来。
他都觉得她会被裙摆给绊倒,可她就这样安全地来到了他面前,看不见他的脸色,身体慢慢转了一圈,那长裙在飞舞摆动。
她停了下来,笑吟吟地问道:“哥哥,这好不好看?”
一回眸一笑百媚生,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一和她比,都不过如此了。她从来是喜欢安静的人,幼时是这样大了也是这样,但随着年纪,女儿心有在悄然生长,会如那些长成的姑娘,喜欢很多事。
他的妹妹走了很久了,久到他竟然忘了许多事。
他接受不了当初妍丽的人,一个他放在心里最爱的人,她最不开心的就是挨到脏东西了,却掩埋在土里,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
历经多载,他就是再想见到她,也只能获得她的尸骨。
从尸骨上,他能否看出那是从前爱笑的妹妹?
最痛的是,他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惜顺咸整颗心被人给攥住,像是给扯出了身体,他生疼着,痛到不能去呼吸,猛然想到了妹妹,情不自禁地说道:“小六。”
话一出口,辞回章呆住,他没反应过来,只慢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