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颂人情要还， 她这枚棋子……也要物尽其用。JC， 可千万别让大家失望。因为这盘赌局，没有五五开，只有赢家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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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颂在Precious将近年终的倦怠， 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全员邮件“叮”地一声振奋了。
邮件标题简洁冰冷：S计划——Sirius Program启动通知。
天狼星， 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每三年一届的天狼星计划，是Precious在行业内颇具盛名的人才发展项目， 意在发掘拍卖行内的耀眼新星。入职满2年、未满6年的中基层员工， 需直属上司提名推荐即可参加。
竞赛内容是每人提交一份完整的近现代艺术品主题拍卖会策划案，侧重趋势洞察与创新性，提交总部评审， 中国区只诞生一位最终胜出者， 全球其他区域同样。
奖励是伦敦总部Precious艺术学院艺术商业管理方向培训深造，该专业是行业内职业培训的权威， 很多行内人士甚至自费报读。还有总部核心岗位轮岗实践， 培训与轮岗由总部统一安排，合共两年。公司承担全部学费、住宿及提供合理生活津贴。
S计划过往胜出者归国后，均获得显著职级晋升。
棠颂把邮件逐字逐句反复阅读了三遍， 血液沸腾。小时候她也曾有过海外留学梦，因为家境原因，只得作罢。
而现在，机会来了！伦敦、拍卖界顶尖培训、核心轮岗……这几乎是每一个踏入艺术拍卖领域年轻人的终极梦想。
入职第三年年底，时间卡得刚刚好。
至于近现代艺术拍卖策划案……
棠颂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两年前团建时她泡在新加坡艺博会整整一天，那些或古或今探讨身份、科技、环境、人文议题的艺术品，那些在传统与未来间激烈碰撞的交易模式……无数新鲜的观察和思考碎片，瞬间在她脑海中重新翻腾、重组，呼之欲出。
她还记得，在团建后的部门研讨会上，乔羽蓝唯独肯定了她的分析。
但她并未止步于此，这些年，她持续在观察、更新、复盘。
这不是正中下怀是什么？“舍我其谁”的信心，在她胸腔里蓬勃生长。
***
Precious拍卖行33层的深夜，格子间湮没在黑暗里，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屏幕灯，如同疲惫的萤火虫，苟延残喘地亮着。
棠颂揉着发酸的后颈，关掉最后一个文档，长长吁了口气，结束今晚与竞赛PPT的鏖战。
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下方，泄出一道固执的光——乔羽蓝的办公室还亮着。
他还在。
疲惫瞬间驱散，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向那片光源。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指关节轻轻叩响门板。
“进。”门内传来乔羽蓝低沉平稳的声音。
棠颂推门而入。
乔羽蓝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宽大的办公桌和上面摊开的几份厚重文件，与他挺拔的身影明暗交织，透着掌控全局的孤高与疲惫。
“Jo。”棠颂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羽蓝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搁在文件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深邃的眼眸只有处理冗杂事务后的沉静微倦。
“有事？”他问，一贯简洁。
棠颂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站定，隔着冰冷的桌面，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细微的红血丝。
“我看到S计划的邮件了。”她开门见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嗯。”乔羽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透着审视，等待下文。
她挺直了脊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努力压下那点因他气场而生的微妙忐忑：“我……想试试。”
她顿了顿，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盛满了期待和寻求支撑的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有机会去英国两年……你会……支持我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棠颂屏住呼吸，指尖微微蜷缩，等待着审判。这问题问得本末倒置，如果他不想她去，她甚至连上司也就是他的提名都拿不到。
但此刻彼此都清楚，她问的是感情，而不是工作。
乔羽蓝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悄然地蜷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此刻的样子——带着孤勇的期待，像一只站在悬崖边、渴望飞向更广阔天空的雏鸟。
终于，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直抵她耳膜深处：“和我分开两年……”他刻意停顿，那短暂的留白里仿佛蕴藏着无数未尽的、掺着温度与重量的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越过冰冷的桌面，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声音压得更低，更沉，精准地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你舍得？”
棠颂的脸颊刷地红了。这掺着浓烈占有欲的反问，瞬间击穿了她刻意维持的职业伪装。
那些因他而沉溺、带着极致欢愉与疲惫的时刻，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分开两年？七百多个没有他的日夜？
光是想象那些听不到他低沉嗓音的漫长时光，身体深处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和蚀骨的不舍。
“我……”她喉咙发紧，声音掺着羞恼的微颤，眼神却倔强地迎着他，没有半分闪躲，“如果今天是你要出去两年，我也会不舍得！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坚定，字字清晰，“我还是会支持你！因为那是你的机会，你选择的路。”
乔羽蓝眼底深处，漾开一丝微澜，快得抓不住。他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支持”，靠回椅背。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
棠颂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终于开口，却像沉重的锚，瞬间稳住了她摇晃的心：“想做就去做。你的名字，我会提上去。策划案，好好写，写好我帮你看看再交。”
没有华丽的承诺，没有热烈的鼓励。但这份支持，瞬间驱散了棠颂心头所有的忐忑和寒意，重新点燃了被压抑的雄心。被理解的释然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谢谢Jo。”她用力点头，声音轻快地上扬，“我会的！”
乔羽蓝看着她瞬间被点亮的眉眼，嘴角无声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
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桌上摊开的文件，重新拿起那支冰冷的钢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逐客令下得自然。
棠颂心头那点雀跃微微一顿，但希望和干劲压倒了一切。“嗯，您也早点休息。”她乖巧地应道，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乔羽蓝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转身穿透冰冷的玻璃，投向窗外那片遥远的星河。
他回想起从总部获得的情报：老董事长即将把Precious正式交棒给年轻的独生子。
偏偏太子爷管理哲学与老爷子的“家文化”截然相反：激进成本削减，聚焦短期ROI。像S计划这种长期人才培养投资，在管理层新旧交替敏感期，所有人都在看太子爷脸色，谨慎评估所有非核心业务投入。
天狼星，真的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在即将呼啸而至的资本寒冬与权/力更迭的飓风面前，这颗星，不过是悬在冰河上空即将被撕碎的美丽幻影。
那耀眼的伦敦留学升职梦，在“降本增效”的铁腕下，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他想起棠颂转身时那充满希望的眼睛。
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在她刚刚鼓起勇气为梦想扬帆的时候，亲手戳破这个泡沫？
告诉她，她此刻燃烧的热情和即将付诸心血的策划案，最终可能只是投向虚空的一记重拳，连回声都听不到？
告诉她，那看似触手可及的星河，实则是无法穿越的冰河？
乔羽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抬手，“啪”地一声，关掉了办公桌上那盏唯一亮着的台灯。
只有他沉默的身影，像一座孤独的礁石，独自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寒潮。
美好幻灭的滋味，此刻对她而言太苦了。
至少此刻，让那点星光，在她心里多亮一会儿。
***
棠颂抱着文件夹穿过办公区，脚步轻快。
视线掠过不远处独立办公室的玻璃——乔羽蓝正背对着门口，与亚太区的高管低声交谈，挺拔的背影透着确凿的自信。
她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却迎面撞上了刚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的JC。
心脏猛地一缩。
作者有话说：
屯稿已经充足啦，开始全速飞奔通向大结局，等养肥的宝子可以放心看啦！！！段评已开！继续评论区随机红包哟宝子们！！！
第99章 第99件珍宝
自从乔羽蓝烧了她那幅准备送给JC的画后， 棠颂每次见到这位曾保荐她入职的“贵人”，眼神都总想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