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他们交澶的影子落在车壁上。萧烬想起方才她的不听话,惩罚似地用立,“阿苑,知不知道皇宫才是你的家?”
眼下的姜苑脑子混乱,急促口耑息着,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是什么,只应了一声,“嗯。”
萧烬没有满足,因为这种事并不足以作为惩罚,他又起了坏心思。
得不到的姜苑瞬间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哼哼唧唧亲吻他的额头祈求。
可没想到萧烬只是哑着声音问:“阿苑,告诉朕,哪里是你的家?”
姜苑有点急了,顺着他的话回答:“阿烬的家,是我的家。”
萧烬:“你日后听谁的话?”
姜苑:“你的话,都听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这才继续下去,吻着她的下巴,像是补偿又像安抚:“不要让朕生气,你是朕的女人,该听朕的话,知不知道?”
“让除了朕以外的男人碰,就是不听话,就要受到朕的惩罚。”
“今日就是因为你不同朕回宫,才惩罚你的,记住没有?”
这个时候的姜苑已经迷迷糊糊的,但听到惩罚二字她还是怕的,无论萧烬说什么,她都一一应了下来。
等到结束后,马车也回了宫。姜苑身上的衣裙已经脏得不能再穿,萧烬只好脱下他的外袍罩在她身上,又因她双腿没力气,只好被抱着回去。
回到熟悉的寝殿,他轻轻将她安置在软榻之上。姜苑这次真的被折腾到了,很快睡着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姜苑,青禾已经猜到她经历了什么,萧烬在她也不敢乱看,只拿了消肿的药膏。
正要上前侍候,一道低沉声音率先响起,“朕来,你们下去吧。”
萧烬伸手接过药膏,遣退左右宫人。等他里里外外都涂好了,殿外传来高内侍的声音,说是有事要去御书房。
时隔这么久回宫,的确有许多要事处理,萧烬隔着纱帐看了一眼熟睡的姜苑,才恋恋不舍离开。
待殿外脚步声彻底远去,确认帝王真的走远,青禾才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轻手轻脚走上榻前,俯身轻唤:“姑娘?醒醒。”
姜苑睡得昏沉,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睁开朦胧睡眼,“青禾?”
“姑娘醒了,快把药喝了。”青禾将药碗递到她唇边,神色谨慎又带着点心疼。
姜苑蹙了蹙眉头,“一定要喝吗?”
“姑娘,这是陛下的吩咐,乖乖喝了就好。”
因为姜苑从前便喝过萧烬赐下的汤药,此刻困得分辨不清,只当依旧是萧烬的安排。她乖巧点头,最后仰头一口将苦涩药汁尽数饮下。
见她喝药很容易,青禾悬着的心才放下,这药是她托很多人才买到的,是不伤身体的避子药。
但愿这么做能让姜苑时后好过一点,起码不要在还未被尊重的情况下怀上孩子。
——
这边萧烬返回御书房后,端坐在御案前,褪去了方才对姜苑的温柔,眉眼覆上帝王独有的冷峻威严。
老中书令走进来,恭敬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老师不必多礼。”萧烬淡淡抬手,语气平和,“深夜入宫,可是出了紧急要事?”
老中书令缓缓起身,神色忽然变得凝重,“陛下,老臣近日查到一则紧急密报,事态重大,不敢拖延,即刻入宫禀报。
废太子余踪现世,人如今已经逃到北境,怕是要暗中勾结胡人部落,图谋不轨。”
“逃去边境,勾结胡人?”
听闻消息的萧烬竟低笑一声,没想到废太子身为皇族萧氏,竟然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儿,也不知他那个眼盲心瞎的父皇得知,该有多生气呢?
“陛下?”老中书令见帝王还在笑,忧心忡忡说,“陛下,胡人凶悍狡诈,废太子熟知我国边防虚实,二者联手,恐对北境造成极大威胁,需尽早布局防备才是。”
“无妨。”萧烬面色从容说,“残兵败寇,丧家犬吠罢了。纵他联手胡人,翻不起半分风浪。
“朕坐稳的江山,不是一个废黜弃子,便能撼动分毫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你到底信谁
御书房内, 萧烬与老中书令说完政务,最后的话头竟然落在了他登基许久,还没有子嗣这件大事上。
朝堂的大臣们从最开始盼着他有嫡子, 到现在只求宫中能有位皇子, 稳固国本,安定人心。
对于子嗣一事,在没遇到姜苑前, 萧烬是讨厌的,他半生杀伐,从不在乎后继何人。
后来遇到姜苑,他开始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姜苑的孩子。
这数月来, 他与姜苑明明在房事上做得很频繁,而且每次都弄在里面,结束后更是按照太医所言,刻意调养时机, 只为盼她能怀上身孕。
可偏偏,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半点动静。
萧烬对此事开始有些怀疑了,莫非是姜苑身子有疾, 无法生养?
想到这里, 他眉心紧锁, 不过转念又一想,若是她真的无法受孕,也罢。他本就不在意子嗣一事,时候大可以从宗室旁枝过继子嗣。
不过眼下事情还没有定论,他还是传了太医院使,随自己一同回了凝香阁。
此时的姜苑正在殿内, 百无聊赖地对着棋盘胡乱落子,眉眼松弛,马上就要睡着了。
听见殿门响动,她精神起来,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萧烬,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起身快步扑进他怀中。
“阿烬,你回来啦!”
软软的身子撞入怀抱,温香满怀。
萧烬抬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旁若无人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嗯,是朕回来了。”
这时姜苑余光忽然瞥见他身后的太医,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不要,阿烬,我没生病,我不喝药!”
“药真的太苦了。”
“阿苑……”萧烬还以为她又在说胡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听话,不是喝药,是要给你诊脉。”
“真的?”姜苑不太相信,湿漉漉的眸子怯生生望着他,因为同他做过那种事后,都要喝一碗药,导致现在她看到药就发怵。
“嗯,只是诊脉。”
说完,萧烬牵着她的手一同坐在小榻上,屏退殿内所有宫女后,只留太医一个人,沉声吩咐:“把脉细看。”
事到临头,姜苑没办法,即便不情不愿,也怪怪伸出手让太医诊脉。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太医屏息凝神,细细诊脉,片刻后,额角悄然渗出细密的冷汗。
良久,他谨慎回禀:“陛下,姜姑娘身子并无大碍,往日残留的寒症早已尽数调养痊愈,如今气血和顺,正是最佳的受孕时机。”
“最佳时机?”萧烬挑了挑眉头,疑惑问,“那为何她还是亳无孕相?”
太医心头一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回道:“回陛下,臣反复诊脉确认……姑娘体内,长期存有药性极淡的避子汤药残留。”
“此药温和不伤根本,隐匿极深,寻常探查难以察觉,可长期服用,足以阻隔孕脉,致使难以受孕。”
“避子药?”萧烬心中一跳,转头看向身侧的姜苑。
而这个时候的姜苑完全不懂方才太医话的意思,只懵懂眨着湿漉漉的眼,依旧小声嘟囔:“我不要喝药……很苦的……”
萧烬脸色沉下来,打发走了太医后,盯着姜苑看了许久,而后冷声问:“阿苑,告诉朕,为什么要吃避子药?”
现在的她不似进宫时那般痴傻,莫非是她明白如何避孕?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姜苑不明所以,摇了摇头,“什么避子药?我没有吃过。”
她的眼神是纯粹干净的,看起来不似撒谎的模样。
萧烬望着她这般模样,脸色稍有缓和,又问:“那有人让你吃避子药么?阿苑。”
“告诉朕。”
姜苑想了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没有阿烬,一直是你,我只听你的话。”
萧烬这个时候才彻底清醒,这种事单纯的姜苑怎么会知道?到底是谁不想让她怀上孩子?
他眼神阴冷,吩咐道:“高内侍,去给朕查,到底什么人偷偷给姜苑吃避子药。”
高内侍见帝王动怒不敢耽搁,当即派手下去仔细调查,在凝香阁这么大的地方,查起来还是很容易。
一番彻查,这一切竟然落到了姜苑贴身宫女青禾的身上,随后又牵扯出她的来历,居然是废太子萧景安的眼线。
萧烬怕审讯一事吓到姜苑,便把她留在偏殿,随后又命人取来鞭子,前往偏殿。
有了帝王的命令,青禾即刻被侍卫押入偏殿。她心知是东窗事发,逃不掉了。
进了偏殿后,她双膝跪在地上,看到帝王手中的鞭子,脸色吓得惨白。
高坐上的萧烬看着地上的青禾,摆弄着手中得鞭子,声音里暗含杀意,“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是废太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