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懵懵的,整个人随着动作轻轻动,分不清虚实,只呢喃道:“阿烬?”
“嗯……”萧烬应了一声。
“你回来啦。”
姜苑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他,不料刚微微一动,后要便被一只温热大手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阿苑,不要动。”他贴着她耳畔,低声叮嘱。
“哦……我不动。”
姜苑很听话不再动了,任由身后的人。她之前很不喜欢这种,可无奈萧烬几次三番,也渐渐习惯了,不再抗拒。
殿内突然安静无声,只剩二人交织的呼吸。萧烬俯身一点点吻过她的脊背,随后将她轻轻翻转过来。
“阿苑,告诉朕,为什么不穿亵裤?”
他心中早已猜到为什么,可他还是想听姜苑口中说出来,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特殊的归属感。
姜苑懵懂抬手,软软抚着他的发顶,小声回道:“我在等你呀。”
“等朕?”萧烬眸色深沉。
“嗯。”姜苑认真点头,用心解释给他听,“想等你回来,这样阿烬回来,是不是很容易。”
萧烬被她的话逗笑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被紧紧抱住的姜苑,有点不太明白了,仰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阿烬,我……”
萧烬低头,细细吻过她柔软的眉眼,嗓音低哑:“阿苑就这样,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梦,他无端端心慌,只有这样完的贴近,才能让他彻底安稳。
“可是阿烬……”
萧烬不想再听到她拒绝的话,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温柔哄诱:“乖阿苑,你最听话了,对不对?”
“阿苑,朕不想和你分开,你也不想。”
姜苑刚开始还有点不太愿意,但听到这样说,她也不再拒绝了。
她抬手主动环住他结实的腰身,乖乖贴紧他,“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姜苑的心很小,小到只有萧烬,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答应,哪怕委屈自己。
被他折腾半宿,身心疲惫,很快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睡得安稳又踏实。
第二日她醒来时,以为还会像往日那般见不到萧烬。可没想到今日萧烬根本没有离开,正坐在案前等着她醒来。
姜苑眨了眨眼,懵懂看着他,“阿烬,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烬放下手中温热茶盏,转头看向她,“朕留下来,陪你用早膳。”
说罢,他扬声吩咐门外宫人。
片刻后,云巧端着温热早膳入内,两碗清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萧烬亲自侍候她梳洗,随后将她抱起,走到桌前落座。
眼下整个凝香阁只有他们二人,姜苑只是披了一件衣衫,头发还是蓬松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让她浑身不自在,轻轻挣扎:“阿烬,穿衣物。”
萧烬并不准许她离开,揽住她的腰肢不松手,低头吻了吻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不去,阿苑不想和朕亲密无间吗?”
姜苑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窝在萧烬的怀里,一起喝粥。
“阿苑真听话。”
萧烬夸完她,便伸出一只手摸进她的寝衣里,另只手拿起勺子喂她喝粥。但他的手很不老实,弄得姜苑痒痒的,喝不到粥。
姜苑急得身子扭动,鼻尖憋出细密汗珠,连忙攥住他的手腕,“不要动阿烬,我还没有喝到粥。
看着她窘迫委屈的模样,萧烬低笑出声,拿勺的手暂时安分下来,耐心喂她喝了一口温热清粥。
可塞进她寝衣的手却不老实起来。
“好喝么?”他问。
姜苑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品尝粥味,浑身酸软别扭,只能扭动身子,“不要阿烬……要流出来了……”
她有点不高兴了,不能如愿穿衣物,不能好好喝粥,明明清晨该安安稳稳吃饭,却还要被折腾。
察觉到她生气了,萧烬不再逗她,快速抽回手,取来干净帕子细细擦拭干净。他彻底安分下来,一手抱着她,一手耐心喂她喝粥,“乖,好好吃饭。”
姜苑这才消了脾气,乖乖张嘴,一口一口等着他投喂。吃了一大碗后,她还要再继续吃。
萧烬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够了,吃饱就好,不要撑到。”
姜苑听话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不吃了。”
用完早膳,萧烬又陪着她在殿内静坐、玩耍,陪了许久。直到午后,因为没去上朝堆积了一堆政务,他不得不离开凝香阁前去御书房处理。
无论如何,有姜苑在,他浮躁的心总能得到安抚,而他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
——
入秋后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深秋。这日萧烬去军营巡查回来,恰巧碰到许久没见的萧澈。
他们二人整整三月未曾相见。
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如今看起来倒是像生着闷气,脸上还多了几道红痕,很明显是女人挠的。
萧烬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缓步上前,问道:“怎么?王府的小妾不听话,打你了?”
萧澈一脸闷闷不乐,垂眸抿唇,“没有。”
自从怜玉怀有身孕,被他彻底禁足王府之后,那女人便从未有一日安分。仔细数来,她都能闹了不下二十次,如今孩子好不容易平安到了五个月,他反倒是有点不敢惹她了。
“整日沉溺儿女情长,没半点出息。”萧烬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王府姬妾百人,整日闹得鸡飞狗跳。你若是不喜那小妾,生完孩子,就放人家回去。”
萧澈抿了抿唇,反问:“皇兄能放过姜家那个小傻子么?”
萧烬眉头微蹙,“阿苑与你那小妾,如何能相提并论?
他不知道怎么,这不正经的弟弟开始说胡话了,好好的,竟然提姜苑。
萧澈低低笑了一声,看似吊儿郎当的眉眼深处,却藏着几分认真,“可皇兄,在我心中,是一样的。”
萧烬知道他这是动了心,也不再劝了,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路的。
——
过了两个月,青禾还是没有回来,姜苑心里一直念着她,云巧再怎么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
毕竟她已经不是刚进宫的那个傻傻的姜苑了,如今的她有自己的思考方式,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说的话。
现在她就觉得所有人都在骗她,青禾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凝香阁内,姜苑红了眼眶,攥着云巧的衣袖,哭闹起来:“青禾呢?青禾去哪里了?我要青禾回来!”
看着她泪眼婆娑,云巧心头酸涩难忍,慌忙安抚:“姑娘别哭,您别哭啊,青禾她……”
“云巧,带我去见她好不好?”姜苑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我好想她,一定要见到她,带我去见青禾。”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云巧不再说话了,她看着眼前的姜苑,想到如今正在掖庭奄奄一息的青禾,她开始心软了。
如今恐怕只有姜苑能救青禾的命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攥住姜苑的手,“姑娘,奴婢带您去见青禾,您别哭了。”
姜苑立刻抬手擦去脸上泪水,用力点头:“好,我们去见青禾。”
掖庭,是宫中专门关押惩处罪奴的禁地,法度森严,寻常妃嫔宫女不得擅自踏入半步。
值守侍卫见两名女子前来,开始时厉声阻拦,可听说来人是凝香阁的姜姑娘,无人敢拦,连忙退让开路。
侍卫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院子,一间破败小屋紧锁房门,屋内血腥味混着霉味,刺鼻难忍。
云巧取来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姜苑浑身瞬间僵住,昏暗破败的屋内,冰冷地面躺着一道单薄身影。
而那身影正是青禾。
往日里那个鲜活的,时时护着她的青禾,此刻满身伤痕,衣衫也变得破碎不堪,遍布深浅交错的血痕。
她双目紧闭,仿若随时都会断气。
“青禾!”
姜苑疯了一样扑过去,手不知该放在哪里触碰,只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青禾……谁打你?青禾,谁欺负你?”
青禾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看见抱着自己痛哭的姑娘,她先是一惊,而后虚弱地扯出一抹笑意,用尽仅剩的力气抬手,擦去她的泪水。
“姑娘别哭了,奴婢不疼的……”
“奴婢没事,您好好的,就好。”
自打入狱掖庭以来,萧烬便下过严令,不处死她,却也绝不许她好过。日日酷刑,日日磋磨,留她一口气,只让她活着受罪。
姜苑抱着她冰冷虚弱的身子,一遍遍哽咽:“青禾,你不要走,好好陪我。”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青禾变成这副模样,明明最后一次见面还好好的。
青禾推开她的手,“姑娘听话,你快走。”
她看向一旁的云巧,“快带姑娘走啊!”
“青禾……”云巧哭着拉住姜苑的胳膊,“姑娘,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