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简单,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皇帝,那皇后是什么呢?
好奇怪的称呼。
萧烬早已知晓她不懂, 慢慢向她解释:“皇后就是朕的妻子。”
姜苑更茫然了,眨着葡萄似的眼睛又问:“妻子又是什么呀?”
“是能和朕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萧烬低头,轻轻吻了下她柔软的唇瓣,语气认真,“这件事, 朕只和你一人做。”
姜苑还是不太懂什么皇后什么妻子,她只明白可以永远和萧烬在一起,就很高兴:“好,我是阿烬的妻子, 永远在一起。”
“嗯,我们永远在一起。”
“还有满满。”姜苑很认真说,“满满, 阿烬, 我, 永远在一起。”
萧烬心头一暖:“好,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原定的立后大典定在三月之后,可姜苑孩子心性,恐怕受不住朝堂繁复冗长的礼制规矩。萧烬也舍不得她辛苦,干脆昭告天下册后旨意, 只在太极殿,悄悄为她备了一场独属于他们的婚宴。
虽然没有百官列席,也没有盛大排场,却把所有该有的仪式感,都给了她。
大婚这日,天刚亮,云巧便催着姜苑起身梳妆,她迷迷糊糊的不大情愿,却还是乖乖听话。
一身大红嫁衣加身,华贵夺目,只是衣料厚重,压得人很不舒服。姜苑起初还觉得婚服新鲜,抬手摸了好几遍,没一会儿便耐不住性子,皱着脸想要脱掉。
没有阿烬陪着,看不见满满,这身好看的衣服,便也没什么意思。
她只想要阿烬和满满。
云巧连忙劝阻:“娘娘万万不可,今日是您和陛下的大婚之夜,您难道不想嫁给陛下吗?”
闹脾气的姜苑瞬间安静下来,又想起前几日答应阿烬的话,立刻收敛了所有小性子,抬手整理好身上的嫁衣,乖乖点头:“想嫁的,不闹了。”
云巧这才舒了一口气。
吉时已至,头盖上红盖头,姜苑在云巧的搀扶下,坐上精致的花轿。
她从未坐过这般新奇的东西,一路晃晃悠悠,新奇得紧,就算到了太极殿,也还没坐够。
此时的萧烬正站在殿外等着,一身婚服,眉眼温润俊朗。见花轿落定,他亲自上前掀开轿帘,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阿苑,慢点。”
早上的所有不开心,在听到萧烬的呼唤后都消失不见,姜苑立刻抬步,唤他:“阿烬!”
隔着一层朦胧的红纱,她能隐约看见他和自己一样的红衣,轮廓温柔,却看不真切。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扮的萧烬,一时觉得很新鲜。
若不是记着云巧的叮嘱,她早就伸手掀开盖头,好好看一看他的模样。
萧烬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入太极殿。
她跟着他的指引,笨拙地完成自己根本不懂的礼仪。
行对拜礼时,还不小心磕到了他的额头。
一切结束,宫人嬷嬷簇拥着她回了寝殿,几个老嬷嬷围着她,絮絮说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规矩。
等人都退下,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折腾了一整天,姜苑肚子空空的,饿得厉害。
可她记得云巧的叮嘱,不敢乱动,也不敢自己掀盖头。
她安安静静坐了许久,可实在是太饿了,她悔悄抬手掀开红盖头,蹑手蹑脚走到案前,偷偷拿了两块糕点、几颗花生,吃了起来。
吃得正香,殿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是萧烬回来了。
姜苑心里一慌,连忙把红盖头重新盖好,端正坐回软榻上,一动不动。
萧烬推门而入,看到榻上安稳坐着的姜苑,又瞥见桌案上少了的糕点,一瞧便知是她饿了,偷偷吃的。
他笑着走过去,掀开盖头,四目相对瞬间,姜苑立刻扬起明媚的笑脸:“阿烬!”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盛装的姜苑,容颜浓艳似牡丹初绽,有一股天真与媚意交织,勾人心魂。
他看得失神。
“阿烬?”姜苑歪头看着他,满眼疑惑。
这时,他才回过神,目光落在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糕点碎屑,宠溺笑了一声:“小馋猫,饿坏了?”
他们两个人虽是第一次成婚,但也算是老夫老妻,那些没必要的仪式更是能省则省。
姜苑用力点头,“嗯,阿烬,我好饿。”
萧烬端过桌上的糕点,递到她面前:“快吃吧。”
“好!”
她乖乖吃起来,待吃饱喝足后,萧烬伸手,温柔替她擦干净唇角的碎屑,低声失笑:“小傻子,吃得满嘴都是。”
“我不傻哦。”姜苑嘿嘿笑着,乖乖仰头任他动作。
给她擦完嘴角,萧烬脱了身上的婚服挂起来,又走过去脱了她的,“阿苑吃饱了么?”
厚重衣衫拖下去,浑身瞬间轻快,姜苑长长舒了口气:“吃饱啦。”
说完,她认真问他:“阿烬,饿不饿?”
萧烬垂眸望着她,点头道:“饿,朕也饿了。”
“别饿坏了!”姜苑立刻蹙眉,便要起身去给他寻吃食。
萧烬立刻伸手揽住她,将人抱回软榻,按住不让她动。
“你饿,要吃东西的。”姜苑认真提醒他。
“朕不吃这些糕点。”萧烬俯身,手指偷偷解开她的里衣,灼热气息落在她耳畔,低哑唤,“阿苑……”
姜苑懵懂不解:“那你要吃什么呀?”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姜苑瞬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好不好?”萧烬手指轻动,“阿苑,朕真的饿了。”
姜苑一向耳根子软,受不住人的央求,她身子轻轻一颤,小声妥协:“那好吧,给你吃。”
……
一阵特殊的声响过去后,萧烬吻着她泛红的耳廓,同时也不忘安抚:“阿苑,舒服吗?”
迷迷糊糊中的姜苑点了点头,又担忧他还饿不饿,学着他的话问:“阿烬,吃饱了吗?”
明明在此情此景下,是很动情的一句话,到了姜苑口中又变得一本正经。
他低笑出声:“吃饱了,我们阿苑真厉害,最乖了。”
姜苑心里悄悄生出几分成就感,原来她不仅能喂饱满满,还能喂饱阿烬,只是喂阿烬的方式,和喂满满,好像……不太一样。
很奇怪。
她正得意时,周身忽然泛起一阵酸软,暖意层层包裹而来,像是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
——
婚后的姜苑按照礼数,该搬去含元殿,但萧烬觉得那里曾经是王氏生活过的地方,心里说不出膈应。
最后决定给她收拾出另一处宫殿,等待的日子干脆直接住进了太极殿,连同满满一起。
那孩子长得极快,眉眼处同姜苑一模一样,又因自小被宠着长大,性子变得活泼顽劣,半点都不安分,小小年纪便总爱四处闯祸。
他长大八岁时,更加无法无天。
这日萧承瑾竟然趁着太傅午睡,偷偷在太傅脸上作画,气得太傅直接告了御状。
萧烬得知后,拿着戒尺亲自去抓人,“萧承瑾,给朕站住!”
一时之间,父子两个人你追我赶,旁人都不敢上去劝。
萧承瑾一溜烟冲进后院,瞧见正在院中侍弄花草的姜苑,立刻像找到了靠山。
他快步躲到她身后,委屈巴巴叫嚷:“阿娘!父皇要打我!”
此时的姜苑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花草草,见到萧承瑾突然闯进来,她回头看向他,轻声问:“满满,是不是不听话了?”
萧承瑾低下头不敢说话,眼见萧烬走近,他抱紧姜苑的大腿,“阿娘,呜呜呜,救我!”
姜苑出于本能地张开手臂,将孩子护在身后,抬眸看向走来的男人,软声求情:“阿烬,不要打他。”
方才还带着一身冷厉威严的帝王,如今对上她温柔清澈的眼眸,瞬间卸下所有火气,无奈轻叹:“阿苑,你不能再这般惯着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一段佳话(
姜苑一向很宠孩子, 不准任何人打骂。
而萧承瑾眉眼生得像她,性子却跳脱顽劣,日日淘气闯祸, 最会仗着姜苑的偏爱, 每每犯错便立刻躲到她身后,拿她当保命盾牌。
捉弄太傅更是家常便饭,人人都把他当做皇宫的小混世魔王。
姜苑将孩子牢牢护在身后, 身姿纤弱却异常坚定,小声道:“是我的孩子,不准打。”
萧烬没办法,只能放下手中的戒尺,“好, 朕不打。”
得了这句话,姜苑紧蹙的眉眼才缓缓舒展,而这个时候的萧承瑾依旧怯生生的,只探出个小脑袋, 小心翼翼看向萧烬:“父皇,当真不罚儿臣了吗?”
“知道害怕还闯祸?”萧烬眸光微沉,故作威严瞥他一眼, “还不快去给太傅赔罪。”
“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