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又被拽了回来，崔令妩笑出了眼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裴砚端着酒杯慢慢转，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过了半晌，才低声开口：“守着这片太平，不容易。”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扫过李玄明，又落在崔令妩脸上：“但值得。”
崔令妩没说话，将酒杯重新斟满，端起来，对着他们举了举。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火炉里的炭火红彤彤地烧着。窗外雪花纷飞，梅香从窗缝里钻进来，和酒香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醉人。
远处隐隐传来长安城夜禁的鼓声，一下一下，悠远绵长。这座伟大的城池正在大雪中缓缓沉入梦乡，千门万户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余郡王府的暖阁里还亮着光。
这杯酒，敬盛世太平，敬身旁知己，敬枕边爱人。
崔令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裴砚的手从桌下伸过来，默不作声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对面的李玄明正低头跟林晚棠说悄悄话，不知说了什么，林晚棠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他嘿嘿笑着往后躲，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崔令妩看着他们，笑了。
这样的夜，这样的人，这样的长安——她愿意它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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