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
“我真的能说吗?”
“能。”
宋多意扭捏着悄声:“我想说的话有点冒昧……”
冒昧?
其实还好。
某些特定客户就需要灯奴这类的陪伴型妖怪,它有能让人平心静气的能力,说不定对心理治疗有所帮助。
多和人类相处,对灯奴自己而言也是一种修行。
“鬼牙真的壮/阳啊?”
对面的女孩睁着双圆溜的杏眼,做贼似的小小声:“用完之后会很厉害吗?”
陆溪川懵了,表情管理都忘做了。
他呆滞地和宋多意对视。
宋多意老脸一红,别开眼:“你别多想,我就问问,没怀疑别的。”
陆溪川回过神。
怀疑别的?
忽然,他觉得口袋里的鬼牙变得十分烫手。
“我知道。”陆溪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我收集鬼牙是为了做法器,法器能卖钱。”
宋多意:“我懂我懂。”
她真的懂吗?陆溪川如鲠在喉,他怎么觉得她不懂呢。
“我就是好奇,壮。阳不是一般都是吃什么生蚝、羊腰子、这个鞭那个鞭吗?”
鬼牙壮/阳属实是太小众,不能怪她好奇啊。
陆溪川捏了捏眉心,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处变不惊的模样。
他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些什么牛鞭鹿鞭之类的壮/阳补品,对小蝶来说不太行,他是妖,妖属阴,他吃那些东西跟自找死路没区别。”
“人和妖不太一样。”
啧~
还找补。
外形不一样罢了,最终结果都是要壮的呀!
陆溪川眼皮抖了抖,他狐疑地打量起宋多意,总觉得不太对劲。
然而对方始终一副乖巧听课的模样。
应该是他敏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午饭稍作休息之后, 一行人出发回家了。
该打包带走的东西,早上已经全部搬到了车上,此时他们轻装上阵, 走一小段下山路就能到停车的地方了。
褦襶站在灯奴头上, 铁嘴和猴儿挂在树上, 目送他们缓缓离开。
宋宝贝没玩够, 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流连忘返, 小肉脸被玻璃压得扁扁的。
她背对着宋多意长长的叹了口气:“美好的假期拜拜了。”
宋多意被她逗笑:“咋的, 你不是天天放假在家休息嘛。”
幼儿园九月份开学, 小胖孩的假期还长着呢。
宋宝贝坐正了身子, 摊着小手闷闷说:“爸爸妈妈要上班,没人陪我玩,那是无聊的假期。”
宋多意摸摸她脑袋:“那妈妈给你找个暑托班,你提前去上学,行吗?”
暑托班宋宝贝听不懂, 上学宋宝贝听懂了。
孩子原地愣了下, 挤出一丝笑容,努力开朗:
“不用啦, 我和妈妈在一起不无聊,我最爱妈妈了,离开妈妈我才会无聊!”
“……”宋多意压住嘴角,“这样啊, 那你无聊了随时告诉我。”
宋宝贝哼唧着不再回复, 她不要无聊,她要在家里玩,宝贝黑溜溜的眼珠望着陆溪川后脑勺。
“爸爸,我们以后还来吗?”
“你想来吗?”
“想!”
“那以后有时间了, 我们再过来。”
他用的是‘我们’,宋多意也不知道包不包括她和陆显。
其实她已经对陆溪川很放心了,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宝贝,哪天陆溪川想接宝贝出去玩,她没理由拒绝。
车子从颠簸的山路到平整的环山公路,再到平坦的国道,陆溪川中途没有停歇的一口气开了回去。
终于到家了。
宋立雅爱吃酸酸辣辣开胃的泡菜,他们在山上做的黄瓜、豆角、白萝卜三种泡菜,陆溪川各搬了一坛上去。
等明天老两口来取。
快四天没回来了,家里落下不少灰尘,陆溪川本想帮忙打扫干净,宋多意一听赶忙拒绝了。
她又不是无良的资本家,怎么能干出拿搬了一天行李,开了一下午车的人当牛马使的事儿。
“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下馆子吃饭去吧。”她对陆溪川说,“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显正是能吃的年纪,在宋多意问出这句话时,他眼前浮现出牛排、大龙虾、帝王蟹、麻辣烫、火锅等美味。
陆显馋的眼神发直,他觉得现在给他辣酱拌鞋垫能把厂家吃破产。
“吃自助!”宋宝贝小手举的很高,小黄豆子般蹦跶两下,“里面什么都有!”
说完,孩子害羞回头,搓搓小手,眨巴着眼问陆溪川和陆显:
“爸爸,小叔叔,你想吃什么?”
陆显不挑,能吃饱就行。
无底线溺爱女儿的女儿奴陆溪川自然也没有意见。
这晚除了宋宝贝,三个大人把人均五百的海鲜自助吃回了本。
坐电梯到地下停车里的间隙,电梯里反射出三只肚皮圆鼓的大青蛙带着一只小青蛙排排站。
回到家的母女俩倒头就睡,第二天宋多意起床称体重,比上山前涨了五斤。
这个数值在她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毕竟那几天她基本胡吃海塞,来者不拒,五斤肉是她应得的。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大扫除,吭哧干活儿的时候,宋多意无比想念灯奴。
她第一次这么对一只妖怪着迷。
戴着防尘帽的宋宝贝和脚踩抹布的珠珠蹲在客厅擦玻璃。
家里唯三的劳动力全部用上了,收拾完家里,原本打算大展厨艺的宋多意灰溜溜躺下,点开外卖软件。
……所以早上陆溪川发消息问她,需不需帮忙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大义凛然的婉拒,啊?
大装货。
是的,装货竟是她自己TVT
同一时间陆显家。
“哥,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你什么时候再上山捎上我成不?我好把金子送给铁嘴。”
“行。” 陆溪川从卧室里搬出一套小型石磨,放好后招招手,“阿乖,你过来磨牙粉。”
他没有买专业的粉碎机,只能用这套家用的小型石磨将就一下。
陆显眼见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小袋尖利的牙齿,想到它们来自于伥鬼,便觉得后背发凉,寒气从脚直冲天灵盖。
他强忍恶心,硬着头皮在陆溪川的指导下把牙粉磨成细碎的粉末,再小心谨慎把粉末装进透明的塑胶袋里。
呼。
“哥,鬼牙粉能有那么厉害吗?”
厉害两个字令陆溪川怔了怔,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出问题了,变得不够正经。
他面无表情点头:“还行。”
“那你要用它做什么法器?”
“很多。”陆溪川说,“那只四百年的伥鬼身上怨气重到精怪都害怕,对普通怨鬼厉害有压制作用,它的牙粉可以做成辟邪类的法器。”
“另外,你也看到了小蝶和铁嘴对鬼牙的追捧,它同样在妖怪里有市场。”
“最后,鬼牙还有一个特殊的寻人功能,它能寻找七天内失踪的人,总之,鬼牙用处很广,是难得的法器材料。”
这次短暂的假期对陆溪川而言,可谓是满载而归。
等把这批法器卖出去,离给宝贝买房的目标又进一步。
陆显露出土狗长见识的表情,由衷感叹:“哥,其实你没学历也能过的风生水起。”
陆溪川稍微偏了下头,睨他的目光复杂而坚定:
“我对我自己的能力自信,但我觉得比起没文凭的我,有文凭的我会更快获得客户的信任。”
真正能靠玄学混的风生水起的大师离不开上流圈,而上流圈里的都是些什么水平的人,不言而喻。
“阿乖,书不能不读,哪怕你读个普通三本也好。”
陆显沉默了。
他隐藏在平静下的情绪陆溪川不费多少力气便捕获,他不着急让陆显当下就做出决定来。
叛逆少年总得装个几天深思熟虑,再半推半就下台阶。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考虑几天。”
“嗯,随你。”
陆显看了眼陆溪川手里的鬼牙粉,轻咳:“哥,我还有个问题。”
陆溪川闭了闭眼:“是的,鬼牙很壮/阳,但对人无效。”
陆显一愣,一脑袋拔不掉的问号。
“哥,你说什么?”
陆显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我没想问这个,我应该还没到了解这个功能的年纪。”
陆溪川:“……”要命,草率了。
陆显睁着无辜的眼,耍贱道:“哥,你有这方面的困扰了吗?我爸有个认识的老中医,据说蛮牛逼的,要不——”
“陆显,出去。”
陆显斗胆作死:“别客气啊哥,都是一家人。”
“!”
“哥哥哥,我出去,你别把牙粉丢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