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别说是人格平等了,他还得低头哈腰才能当别人的奴隶。
往日他当大师兄被人巴结示好的时候都觉得理所应当,还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现在轮到了自己,杨元一才醒悟过来。
向来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弟。薛子林抓着自己的金手指,代替自己成为了宫淮的大弟子。
一切都恶心至极。
如今,能支撑杨元一还待在念虚宗的唯一信念就只有治好自己身上的丹毒了。
自他第一次发作之后,就被关进了这里,来看望自己的药阁长老说会急着给自己找解决的法子,以后却再也没过来。
杨元一不知道他何时才回来,也不知道这长老时不时在哄骗自己,但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安眠了。
崔家折磨人的法门层出不穷,崔老九又对自己尤为感兴趣,睁眼闭眼都是崔老九那些恶心人的招式。
可他越是经历这些东西,就越不想成为崔家人。
他可是亲耳听到崔老九讲述过自己变成鬼的经历的。
只有经历无休止的痛苦才能成为崔家人,他才不要变成这样人不人不鬼的样子。
至于跟随系统……
那更是一条绝路。
前路无路可走,杨元一近乎绝望。
忽然,一道光照到了他的身上。
脚步声自远处响起,然后停到了他的脚边。
杨元一见过他,那是执法阁的长老。
那是在念虚宗很有名望的长老,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救自己。
柳明彧看着面前瞳孔涣散的男人,知道这是审讯的好时候,唇角勾了勾,开了口:“你被关了这样久,也该出去看看。”
杨元一垂着头,勉强应了一声:“弟子知晓了。”
“你的师父和师弟都很想你。”柳明彧却并没有放他离开,而是接着慢条斯理道,“杨元一。”
杨元一瞳孔剧震,大声喊道:“我是许天庆,我不是杨元一。”
柳明彧并未辩驳,而是从戒子空间中抓出了一枚丹药,放到了杨元一的面前:
“这里是一枚褪颜丹,吃下后可以恢复你原本的容貌,你既然说你是许天庆,就吃了吧。”
“告诉我所有,你就是许天庆。”柳明彧笑了笑,道,“而且,许天庆也可以是亲传弟子。”
【警告,禁止向原书角色透露具体剧情。】
【警告,禁止向原书角色透露具体剧情。】
杨元一抖了抖唇,道:“我要解肉胎的药,三日内必须给我。”
“不想说也可以,你没资格讨价还价。”柳明彧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性质,转身就要作势离开。
【宿主,你要是敢说,不只是我,天道绝对会惩罚你。】
杨元一早已走到了绝路,现在谁给他一点希望对他而言都是好事:“那又如何?我不是已经对外说过一遍了。”
【那一次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
系统那边传来一阵忙音。
杨元一更加笃定这不过是系统在骗他,眼看柳明彧人都要走没了,担心他往后再也不来,更加慌乱,连忙叫道:“我说我说。”
……
夜色之中。
小狐狸在耳旁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花,四爪并用穿行在花园里。
他听从沈寒英的建议,但老害怕自己选的花朵不得官人喜欢,又挑选了好久,直到月色西沉,才着急往楚阑舟屋里赶去。
露水自花瓣间落下,流到小狐狸的鼻尖,惹得他猛得摇了摇脑袋,打了个喷嚏。
小狐狸连忙停了下来,用爪子又调整了一下自己头上的花朵,待扶正之后才满意了些,接着往前走去。
他原本怀着忐忑的心情,迫不及待想去找楚阑舟,鼻尖却忽然嗅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这里可是官人的地盘,怎么会有人在官人的地盘上撒野?
小狐狸好奇极了,顺着传开血腥气的地方跑了过去。
月光下,血腥气愈发浓郁。
宴君安伸出手,君子剑自一个人的胸膛穿胸而过。
在那人身后,早已躺了无数具尸体,甚至有些尸体悬在空中,看上去格外诡异。
春分蹲在草丛里,察觉到面前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他伸出爪子碰了一下,肉垫就被划破,鲜血粘在上头,现出了东西原本的形状。
那是一根极细的傀儡线。
不止一根。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傀儡丝线,那些尸体之所以能够悬挂在空中,也是因为有傀儡线吊着。
春分不过弹动了一下傀儡线,站在月光下的人似乎就察觉到,将头转了过来。
春分吓了一跳,慌忙闭上眼睛,两只爪爪都盖在自己的口鼻之上,生怕自己的呼吸被人察觉。
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道声音凉嗖嗖地,从他的身前传来。
小狐狸不敢置信睁开眼,刚好对上了一双乘着怒意的眼睛:
“夜半三更,你头戴那样漂亮的鲜花,想要往哪里去?”
……
楚阑舟正端坐在屋内,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