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宴师叔与林师叔靠得那样近,那只猫那样厉害,保不齐就是林师叔变的也不一定呢?
……
宴梦川心里忧虑师叔的爱情,絮絮叨叨硬生生把自己从少年逼成了一个小老头的模样,好在他也实在害怕宴君安,不一会儿便自请离开。
宴君安一看他离开就知道他在背地里估计还会动不少歪点子,但却并未阻拦。
他看着趴在自己坏中沉沉睡去的楚阑舟,终于没有忍住,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他只是极轻微地一点,甚至都不曾真的碰到那小猫的鼻头。
却没想到楚阑舟居然直接睁开了眼,与他对了个正着:“怎么了?”
宴君安指尖一顿,悄悄将做坏的手收了回去:“你为何想收宴梦川为徒?”
“什么?”楚阑舟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收过三个徒弟,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笑道,“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她之前在慈安庵这个鸟不拉屎的尼姑庵待了整整三个月,当时一来想完成任务,二来想看世家吃瘪,才强绑了这三个小豆丁逼着他们叫自己师父。
不过楚阑舟自己都知道这件事离谱,估计成不了,便摆了摆手道:“他们的家长估计不会同意。”
这几个小孩儿都是那些人的宝贝眼珠子,他们的师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是谁都断不可能是她楚阑舟。
“穆家秦家还需请教他们家长。”宴君安表情严肃,半点玩笑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你要是真的想收宴梦川为徒,我可以做主。”
楚阑舟眯着眼睛看他,陷入了沉默。
洛风言说的没错,宴君安的确与之前不同了。
如今的宴君安虽然依旧温和,却能加裙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每日更新最新完结文看出掩藏在其中的那种长期位居高位的淡漠感。这种感觉在不经意间浮现,彰显出他们二人的差距来。
不过楚阑舟自己就是个魔尊,倒也不是很介意这个。
“宴梦川不是本来就长期由你养着,那你先替我看着吧。”
旧事重提,楚阑舟不免想起之前在慈安庵之时发生的事,笑了起来:“你没教好。”
那小孩儿当时居然能以为她要用人肉炼丹。
亏得教导他的师叔还是修者界最厉害的炼丹师。
联想到宴梦川四处说宴君安是他导师的样子,楚阑舟越想越觉得好笑,尾巴间乱晃,直接勾了勾宴君安的手腕。
宴君安垂下头,看着勾住自己手腕的那一截灰色尾巴,生怕惊扰到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语气却依旧能绷得住:“他学艺不精,回去让他罚抄三遍《丹经》。”
《丹经》是各丹修弟子入门必学的书籍,介绍了这世间各种灵丹灵材生长习性,乃至相生相克法则,火焰的选用和控制,涵盖范围相当之广,册子也相当的厚重,分三册,一册八百多页,夫子考核时还不划重点,饶是楚阑舟这样颇有天资的弟子当时学得都想吐。
全都要抄那他真的太可怜了,楚阑舟不想让自己一句话让宴梦川那小孩平白遭受无妄之灾,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别,别别。”
连着她的动作,尾巴上下晃了晃,手腕的皮肤和毛茸茸的尾巴摩擦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宴君安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手腕上的尾巴上,嘴里漫不经心地说:“宴梦川资质甚好,收做徒弟未尝不可。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确是我没有教好。”
他表情冷若寒霜,耳根却通红,悄悄将手放到了楚阑舟的尾巴根上。
然后,动作极轻地掐了掐。
“那倒不至于,你……”楚阑舟几乎是在他将手放到她尾巴之上的刹那间就猛得蹦了起来,爪子不受控制在他的手背划了两道,话尾也变了调,“你在干什么?!!”
小狸花猫从宴君安的怀中蹦出,把自己整只猫炸成了一颗灰色的红毛丹,冲着旁边的大人狠狠哈了好几口气。
楚阑舟算是理解了宴君安当时变狐狸不让自己揉尾巴的原因了。
尾巴这东西自己平日里甩甩都感觉不出什么,被别人揉的感觉怎么会是这样。
楚阑舟面色通红,好歹有脸上的毛遮着看不见,怒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宴君安。
宴君安很听话,楚阑舟说让松手就松开了手,只是表情有些委屈,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登时泛起了一层薄雾。
楚阑舟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背,当初的怒火早已熄灭,她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宴君安变成狐狸的时候就不太让自己摸尾巴。自己当初为了摸毛尾巴哄他的时候都是用“等自己变了之后也给他摸一摸”之类的狗话来搪塞。宴君安才会犹犹豫豫,将藏好的尾巴尖从身下小心翼翼探出来。
自己当时天真浪漫不懂其中厉害,都是将他揉到浑身发抖尾巴毛毛乱七八糟才肯放他走。
如今风水轮流转,当年说的话都照应到了现实,轮到了她楚阑舟变猫猫的时候。
楚阑舟对着宴君安控诉的眼神,昧着良心,将尾巴往后收了收。
宴君安的表情登时更加哀怨了几分,但他十分懂事,虽受尽委屈,却依旧不曾开口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