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同楚阑舟那一战之后,他便闭了死关,对她的消息不听不闻不问,竟不知道楚阑舟背地里给他送过不少东西。
他一件也没有收,反倒是掌门将东西收下,也算是给了当时孤身一人的楚阑舟一个念想。
宴君安想了想,道:“多谢。”
可如今已不是当年,哪怕明知楚阑舟会有所怀疑,但他又怎么忍心让楚阑舟有一点不好。
掌门眼睁睁看着那狐狸跳出窗外,心想也不知自己说的话宴君安听进去没有,楚阑舟很明显是不喜欢主动的,喜欢被动的,所以主动的宴师弟三天两头被退货,被动的宴师弟哪怕对楚阑舟不闻不问楚阑舟反倒会来给他送东西。
不过师弟同自己道谢,掌门觉得他应当是明白了,索性不再去管。
掌门自觉自己给宴君安指了一条明路,高兴地想摇一摇折扇,却发现自己刚刚还好端端拿着的扇子居然不见了。
这扇子虽然扇面是用楚阑舟给的流云缎做的,但为了找到能够配得上这扇面的扇骨,他也花费了些功夫,还找了名家题字。
掌门摸了摸心脏,觉得心痛极了。
…………
在念虚宗出的案子都得先交与念虚宗探查之后再转回世家收敛尸骨,秦关月虽心有不满,但还是勉强按捺住了上门要人的心思。
仙门大比还未出结果,她并不像穆家那蠢货这般蠢,还以维护世家威严为大。如今正经仙门已经发展出规模,念虚宗也做了不少改革,开始收些有资质,但姓氏不在上五家之列的人为弟子,是以虽然众人仍以入世家为荣,却也出了不少人,想保留自己的姓氏不愿与世家同姓。
她还想博得个好名声,多收些有资历的弟子,当然不想在此时落得个高高在上看不起散修的骂名。
秦关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秦云亦一死,她立马收到了长老院接连发来的诘问,话语间隐有责备她不称职的意思。
秦云亦是她的人,是生是死自然由她做主,犯得着让这些老不死的前来指手画脚?还有念虚宗也是,楚阑舟刺杀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非说此事可能有蹊跷,就是不下诛杀令去追击林束,难道是要包庇那魔头不成?
她越想越是生气,抬眸想喝口茶润润嗓子,一抬头却又看到了一具尸体悬挂在半空中,尸体手里垂下的傀儡丝悬在半空,正对着她那茶水的边沿。
秦关月不喝了,她手里的茶盏应声碎裂,碎片跌落一地。
如今各世家因为傀儡的事情焦头烂额,只有秦家无人感染,她原以为这傀儡丝背后的操纵者是不想招惹秦家所以没有去管。
可如今它却屡次三番恶心自己,这傀儡是活腻了吗?
.......
吊死在秦关月房里的是穆家人。
这弟子秦关月也有些眼熟,应当与秦家有些交往,不过有穆家人死在这里,秦家也必须给出交代。
秦关月连夜叫来穆家家主和执法阁的人,自己站在一旁,表明自己不知此事原有,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态。
穆家家主连夜赶来,还来不及上妆,她向来在人群中展现出的都是妆容精致到刻板的模样,如今脸上素净,倒是能从她脸上看出几分老态来。
穆家主修为百年未有精进,如今只能勉强服用驻颜丹维持表面体面,若是再拖下去,寿元散尽,她再服用驻颜丹都无用了。
若是寻常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闭关修行想做最后一搏,可穆家家主不同,她依旧十分活跃,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老死一般。
她看着眼前那具穆家人的尸体,冷笑道:“这人好端端的,偏偏死在秦家主的房中,怎知此事背后没有秦家主的授意啊?”
她原是想讥讽秦家主一般,想在秦家主身上捞到些好处,却没想到秦家家主却十分淡然,道:“若这傀儡幕后主使出现被我逮到,我秦关月发誓,一定将此人凌迟处死。”
天道誓言可不能随便乱立,若是立了就得遵守。若是不遵守,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就是道心不坚,对日后的修行都有影响。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拿天道誓言开玩笑。
穆家主用手挡了挡,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嘴上却是不再说了。
.......
楚阑舟不在,独留春分夏至他们独守空房许久,楚阑舟教习的东西春分已经差不多学会了,所以他翘首以盼,等着官人回来,再教些别的。
奇怪的是楚阑舟明明是魔头,教他们的却是再正经不过的道门仙法,他们照着这法门修行后也无需再去吸食活人阳气便可修炼。
有了前任馆主作为对比,楚阑舟就像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活菩萨,虽然她恶名在外,而且传闻极度喜欢虐待狐狸。但春分却觉得楚阑舟并不如传闻中一般,甚至颇为良善。
他每日固定带岁首出门遛弯两次,剩下的日子除了帮官人打理打理灵田就是帮官人酿酿官人爱喝的春情酒,日子究极无聊,就迷上了听戏看话本子。
正如此时,他变作一狐狸球蹲在榻上,狐狸爪翻动着书页,正在看坊间新流行的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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