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君安回过神来,下意识想查看楚阑舟的情况,却看到楚阑舟正瞪着自己,满眼不可置信。
楚阑舟的眼眶通红,身体微微蜷缩着,将宴君安的尾巴抱在怀里,一只手死死攥着宴君安垫在她身下的外袍。
楚阑舟满眼是泪,却不是疼的。
她倒宁愿自己疼上一疼,也比这连绵不绝的奇怪感受要好上一些。
灵府是修道者储存灵力的地方,等到修者修行到了金丹期,灵府内的灵力便会聚集,在灵府内凝结出一枚金丹。
灵力在灵府内进出是常事,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探入灵府是这般感觉。
被不属于自己的灵力翻/搅着,明明是自己的灵府,却无法由自己控制,好不容易凝出一点属于自己的灵力要去制止,却又被对方更汹/涌的灵力冲散。
他们两人离得极近,楚阑舟甚至能嗅到宴君安身上独有的那种暗香,毛茸茸的尾巴就放在她的怀里,方便她随时抚摸,这原都是她喜欢的。
可……
楚阑舟难以置信。
他怎么能这样呢?
宴君安怎么能这样呢?
第44章
若是修者修行, 将元神探入对方体内,行气周天,引导双方修行, 便是双/修。
宴君安这样做和双/修有什么区别?
楚阑舟压根没想过这一茬, 心想怪不得宴君安提出来的时候会是这般表情。
可怜楚阑舟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硬生生被宴君安拉入了这种田地, 浑身无力,也只来得及揪了揪他的尾巴泄愤,
尾巴尖的疼痛唤回了宴君安的神智。
宴君安垂下头, 小心翼翼将楚阑舟搂进怀里, 手上动作加快。
灵力如滚滚波涛汇入楚阑舟的灵府之中,最终在灵府里凝聚成一颗混圆的金丹。
那枚金丹算是成了。
楚阑舟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尾巴,彻底软倒在了宴君安的怀里。
宴君安忍着尾巴上的异样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 又去抚她眉心, 想要输些灵力以作安抚。
“拿开。”楚阑舟沙哑着声音道。
她现在看到宴君安的灵力就想起刚刚那种感觉,又羞又恼,可她看着眼前的宴君安, 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宴君安怎么变成这般样子了。
宴君安在她心目里就像是世家教养很好的金丝雀, 单纯好骗,能供自己肆意涂抹戏弄,如今她却被这金丝雀锁在怀里, 想动却动不得。
仿佛被困在笼中的不是对方,而是对方处心积虑, 一点点引诱自己进入樊笼之中。
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愤怒起来, 想同宴君安算账。
宴君安脸颊早就红透了,向来一丝不苟梳着的头发也有些乱,他的外衫垫在楚阑舟的身下,身上如今只着了一身里衣,十分单薄,就这样还被楚阑舟揉得乱七八糟,楚阑舟甚至能看到他露出来的皮肤下留着被自己刚刚无意识掐出来的红痕。
刚才似乎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此时的宴君安虽依旧保持着端正的仪态,却有些微喘,配合着他如今的形容,却更激发了人的凌/虐/欲。
楚阑舟看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也有些心虚。
她之前被他弄得猝不及防,确实没做收敛,他这个样子,自己的问题很大,楚阑舟原本想要诘问的,但看到宴君安这个样子,原先凶狠的语气也放柔和了许多:“你怎么能.....这样啊。”
她的嗓子还哑着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些懒倦的鼻音,一点都听不出诘问的感觉,反倒像是在向同自己温存的恋人撒娇。
楚阑舟自己都被自己这句话的语气吓了一跳,还想再把脸板起来想要维护脸面,抬眸又看见
宴君安耳朵平平贴在头上,被她捏皱了的尾巴也没什么精神似的,委屈巴巴地垂在原地。
分明是自己主动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却像是楚阑舟逼迫一般。
他看着楚阑舟,素来清冷的眸子似乎带了些委屈,但他咬着唇,垂着头道:“我看阑舟开心才......”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眼神里未尽的含义,楚阑舟已经明白了。
楚阑舟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如此,宴君安的确是因为自己去不了小世界才提出的这个建议,甚至不惜将自己珍贵的灵力换给自己,或许他也同自己一般没想到,这就是在双/修呢?
虽是这样想的,但楚阑舟仍有些疑虑,看着宴君安的表情也不是十分友善。
宴君安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眼眶更红,他垂眸,长长的睫羽遮住眼眸中神情,让楚阑舟分不清他的情绪,但楚阑舟看到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落在地上。
竟是委屈哭了。
楚阑舟和宴君安相处那么多年还没见他哭过,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当真是太过分了,宴君安与她一同长大,他是个什么性子她怎么可能不明白,都怪那些世家成天弄些阴谋,让她猜忌太久,养成了多疑的性格,竟是连他都要怀疑。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楚阑舟连忙安抚道,“你刚刚消耗太大,先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