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弄音苦笑一下,她如今是十五岁不错,但要是累计她总共活了多久,她实在是算不清了。
不是该不顾大局的时候了,马帮与她这一支也算合作很久了,虽然如今派了个妮子膈应自己,但是好歹也是人家大头领闺女,自己不能做太过分。
“不与你们多说了,我得回宫了。”萧弄音站起身要出门,制止了樊明川向自己问话的举动:“有话你明日进宫问我。”
“你不是让我少去冷宫看你吗?”
“在冷宫见面,总比在你府上见面要好得多。”至少要逃的不会是她。
虹儿提着冷水跑来,正撞上要出门的萧弄音。
萧弄音如今也是心累,不知要怎么再向她解释,干脆就竖了手指:“本宫与你家侯爷清清白白的,天地作证,虹儿姑娘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虹儿呐呐地应了声是,萧弄音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她匆匆赶回冷宫住所,将何若愚换出了宫。
只歇了片刻,便跑到了自己的厨房,将酿着的那坛米酒给搬了出来。
也是时候将樱花酒酿给萧慕婉做出来了,她上次给萧慕婉的借口就是这几日她要闭关研制美食。
再拖下去不见萧慕婉,她怕萧慕婉猜出些什么来。
她这边叩开萧慕婉的门,与萧慕婉有说有笑着吃着樱花酒酿,谈着樱花的诗词趣事。
在隔壁冷宫,却是也有一人正望着盛放得到樱花出神。
第56章 撸树
樱花盛放的日子, 太后总会独自回到这里。
她没有带上池雨,也没有带上铭樱与连珊,连平日里负责守着院子的侍卫, 也被太后下令暂时离开了。
冷冷清清的院子, 形单影只的太后,樱花花瓣如雨飘落, 落在她的发上肩上, 她面无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了。
宫女阿樱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就是樱花盛放的季节,暮春。
太后那时重病, 几乎失去了全部意识,每日只能隐隐约约听见池雨和阿樱进出的动静。
她们两似乎还大吵了一架,吵得太后心恼, 却无力爬起身叫她们安静下来。
太后只隐隐约约记着她们吵完这一架,池雨伏在自己的床边哭诉了些什么,追在阿樱身后也离开了。
两人离去后, 都没有再回来, 太后对外界的光感由亮转暗,整整一天,她谁也没有等回来。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太后思路当时很混沌,但也记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
她一个冷宫失宠的妃子, 如今还重病垂死,两个侍女寻活路离开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很伤她的心而已。
她的思绪越发沉沌,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回到了从前居住的宫殿,那个薄情却让她深情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榻旁。
见她醒来,他激动得跳了起来,催促着宫人去把太医叫来。
就好像,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矛盾,没有撕心裂肺的背叛。
太后几乎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噩梦,阿樱也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人。
但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连池雨也不在她身边?
事情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那为什么她会被放出来?
这个薄情人为了他的江山,明明知道真相,却也能斥她心性不善,将她的儿子,过继到了她的仇人常氏名下。
他当时是如何说的?
他说:“瑾妃心性不善,害了常妃的龙裔,打入冷宫思过,非朕令不得出。”
常妃觉着这个责罚过轻,这个曾对她浓情蜜意的男人便说:“常妃痛失孩儿,便将瑾妃的儿子过继到常妃名下吧。”
“瑾妃不知是非,皇儿可不能学了她,便将皇子的字定作知非,让他时时警醒着吧。”
太后当时含冤要为自己声辩,先皇却听也不听,只让她与陪嫁侍女池雨立刻去往冷宫。
若真是她害了常妃孩儿,如何罚她都能接受。
可偏偏,她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受到责罚?
她费尽心思,动用了她能动用的所有人脉,恳求自己兄长帮自己调查,才查出来,常妃本就是假孕,不过是陷害她而已。
她让池雨把证据送到了先皇书房,却没能等到自己被宣布清白的消息。
只得到先皇手书的四个字:“我知非你。”
他原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晓得,只是想要挑起她母家与常家的争斗。
她听说,自己的母家因自己被打入冷宫,每日在朝上与常家族长针锋相对。
听说他会在朝堂向着自己母家,然后回到后宫后又补偿常妃。
太后那时搞不懂先皇在使得是什么把戏,她只是觉得自己一腔情爱全部错付,还害得自己父兄也不得不搅进浑水中。
就此一病不起。
太后已经不想再去揣摩先皇想什么了,她只是躺在自己的宫中,想着离开了的池雨和阿樱。
她被放出来,难道是她的两位侍女做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她再次提了心,她再也不想失去什么了。
又过了两日,池雨才再次出现在她身边。
池雨的脚跛了,哽咽着告诉她:“娘娘,阿樱闯上大朝会,当众揭露了咱们搜集的所有证据,被杖毙了。”
哦,怪不得她会被放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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