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傲其自己进了大狱,他借萧弄音的影响力,轻松就站在了傲其的面前。
“你自己现在说还是我动手你再说。”隔着铁牢,布哈斯赫低头俯视着吓坐在地的傲其。
果不其然。
傲其咽了咽口水,挣扎了一下:“你知道些什么,告知我一声,我也好知道从哪儿开始说啊。”
如果是最近才到的,他可以瞒下来不少事。
布哈斯赫沉默了一下,说了实话:“萧贵妃是我救出来的。”
傲其哑然,他方才还奇怪萧弄音怎么和布哈斯赫搅合到一块去了。
他抬头望向萧弄音,刚要开口,就被布哈斯赫打断了:“算了,你不用说了。”
傲其一愣,正对上萧弄音怜悯的目光。
她将一把黑铁钥匙放在布哈斯赫手上:“下手轻点别打脸,太后娘娘那边许是还要问话。”
“喂喂喂,我说我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啊,别动手!”
在梁国人面前他还能勉强装装硬汉,为草原死不屈服,可在布哈斯赫面前,他是真没立场坚持,只是想讨价还价。
“晚了。”布哈斯赫一拳击在了傲其的腹部,预备着把他打老实了听全计划。
萧弄音出了监牢,有一搭没一搭地向看门的狱卒说着话。
狱卒从前没见过她这么美的女人,只把她当做天仙下凡,将萧弄音想知道的信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比如狱中人曾经试图个哪些官员联络,又都有哪些人家的仆从曾经来过监牢。
来过监牢的大都是与武家有姻亲而来关心的几家清流,但萧弄音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兵部尚书赵永章怎么也会派人来?
赵家虽说底蕴不深,却是如今军队里真正执掌军权的,前线赵将军得先皇与太后看重,特许他可以独立管理城中事务,赵永章如今也得了机会可以掌京中军权。
况且还是赵永章带着士兵将武家人都抓了的,如今正该撇清关系,想法子利用这件事将根基更深入军中才对。
怎么会来大狱与囚犯联络?
“谁联络的他,赵家仆从见的是又哪一个囚犯?”萧弄音确认般地仔细询问道。
毕竟如今军权可就在赵永章手中,若真是他有问题,那可就糟了。
狱卒挠挠头:“就是你方才讨钥匙那单间住着的男人。”
傲其?
萧弄音的心情更沉,眼光重投向监牢内,布哈斯赫恰从黑暗的牢中走出,活动着手腕道:“他要当着你的面说。”
她也正要试探他呢,虽不知道傲其为什么特意要求自己在场,但正和她心意。
萧弄音没多说,径直就往牢中走。
布哈斯赫跟在她身后,按下对他们两是否存在密谋的怀疑,假作无意地放慢了脚步。
隔开一定距离,不叫傲其看到自己,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可汗呢?”
监牢的门开着,傲其跟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脸确实是没伤到,也没有什么出血症状,但看他表情扭曲得样子就知道他现在的痛苦。
萧弄音回身往回望,这才发现布哈斯赫没有跟上自己。
这可不行,这要是傲其突然暴起把自己挟为人质可咋整,自己现在打不过啊。
“他许是想多呼吸下新鲜空气吧,我去喊他。”萧弄音讪笑着就要往回走。
“等等,萧贵妃。”傲其伸手挽留,一下子扯着伤处,“嘶”了一声:“你可是从我这得了好处的,如今不谈合作,帮个忙总是应该的吧。”
萧弄音脚步一顿,听傲其继续说道:“那药毒隐秘得很,你能得知怕是也藏了秘密吧,我那堂弟最痛恨的就是那丸药,你猜他知道你从我这谋的是什么以后,还会不会信你?”
他信她愿与她合作,也是想着萧弄音的隐秘怕是与草原牵扯着,哪知道萧弄音竟然能与自家堂弟攀上。
萧弄音顺着囚牢漫长的隧道往外望去,没有看到布哈斯赫的人影。
烛影摇摆着,萧弄音的心情也摇摆着——傲其身上似乎有她追寻许久的突破口,但要是真听从傲其的,就是对布哈斯赫的一种背叛了。
“你先说说你要我帮的忙。”斟酌了一下,萧弄音决定还是先听听傲其的话再决定。
“宫中应该有个姓赵的妃子,你让她写封信给她爹。”
柔昭仪,果然是赵家与草原有关联,但柔昭仪明明非常痛恨兴海帮,还想尽办法与自己共讨兴海帮。
虽然她身边那个侍女是不许的。
萧弄音心中千回百转,表面却平静如水:“内容呢?”
傲其抬眼看她,扯了扯嘴角:“就说我被抓了。”
“哦... ...”萧弄音点点头,忽然扬声向漆黑的通道喊道:“可汗,你堂哥还留了一手!”
布哈斯赫心情有些复杂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萧弄音的举动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萧弄音趁着傲其耸然一惊没反应过来应该控制自己的时候,颠着步子小跑到布哈斯赫身边:“他挑拨离间。”
布哈斯赫注视着她一会儿,然后问道:“什么药?”
“我有个朋友,就是你堂哥嘴里姓赵的那个妃子,她有那种药毒的瘾症,我就想着把那毒拿去给御医研究,看能不能弄出解药。”
想法子隐瞒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了,反正她又没拿去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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