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梦池演绎了那个有点倔有点高冷的安·惠勒,楚越就是公子哥儿菲利普·卡莱尔。惠勒的倔强好强以及外冷内热的特点被聂梦池全然展现出来,并且这套节目也挖掘了聂梦池的特长,就是她更擅长演绎一些有张力的或者节奏感比较强的节目。
也从此之后,他们渐渐摸出了自己的风格,两人选的爱情故事基本是男女之间相爱相杀双方势均力敌的题材,这种节目聂梦池就能发挥她的表现力,不需要很柔情,男女之间角逐算计互相较量,是彼此势均力敌的爱情。另一类就是模糊性别与故事的摇滚乐或爵士乐,这种节目节奏快且帅气,聂梦池也能投入进去并且表现得不错。
也是因此,两人虽然有心演绎中国风节目,但在题材上犯了难。选个冷门的吧,又担心太冷门裁判不能接受影响分数,选个滑过的吧,翻来覆去的那几部作品不大适合聂梦池。想来想去似乎只有高贵冷艳的图兰朵聂梦池可以一试,但聂梦池直接就pass了这部作品,她倒不是反对致敬前辈,也不是嫌弃这是一部外国作品。她不愿意是因为在四年前宋颜宁已经从高贵冷艳的角度把图兰朵这个角色演绎到封神了,她要是再滑一个高贵冷艳的图兰朵难免会被比较,她才不要被拿来跟宋颜宁比较呢,不用比她就知道是死路一条。
后来还是郑胤解了他们的忧愁,郑胤教练胖手一挥下了指令:“比赛还是看成绩,不整那些虚啊飘儿的,你们喜欢什么适合什么节目就选什么,这个没有硬性规定,不用强求。”
郑胤发话,两人很快就敲定了节目,短节目的音乐来自史密斯夫妇里的经典探戈,自由滑就选了《权力的游戏》。
聂梦池没有一头璀璨银发,却的确演绎出了龙母的神韵,尤其是后面龙母成为卡丽熙后的霸气侧漏的那一部分,聂梦池配合着主题曲真的是气场全开。现场的气氛再次跟着热烈起立。
不管是开场的抛跳四周还是后面的三周单跳,两人的发挥都非常顺利流畅,宛如掀开一场奇幻的瑰丽画卷,而他们是冰场的王。
节目结束后聂梦池仰头长长的松了口气,楚越看着她默默的笑。
在领先选手等分区坐了半天看直播的洪莹莹戳了戳谭朗峥低声说:“看看,把郎有情妾无意诠释得淋漓尽致。”
付泽坤当总教练的时候有两个大动作,一个是孜孜不倦的要给程铭选一个好女伴,另一个就是让小女单转双人。
程铭靠着坚持最终跟柳楠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修成了正果,算是圆满。但女单转双人这件事却带了不少血泪。
其实女单转双人这件事很平常,中国和国外都有,当年布鲁塞尔冬奥会加拿大的冬奥双人冠军就是女伴转的双人。一般女伴转双人无非就是因为走女单这条路出不了头了,而双人滑相对来说对单跳要求更低一些,所以就转双人另谋出路,这种情况在女单人才济济的俄罗斯更常见。
付泽坤当年作为花滑总教练兼双人滑教练,有一个重要的责任就是保证并且提高双人滑的实力,中国双人滑女伴单跳差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原因就是中国双人教练一向不重视单跳,像抛跳或者捻转这样的双人动作教练们很重视,而选手的个人单跳基本就是听天由命。但比赛的时候单跳却是规定动作,必不可少。
那么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呢?付泽坤的解决方案不是重视单跳,为了不拖后腿,付泽坤选择强制让很多小女单练了双人。
付泽坤作为总教练掌握着国内选手参加比赛的生杀大权,对很多想要当专业选手的小姑娘来说对花滑的梦想无非就是想站在国际舞台上,但作为女单这条路被付泽坤卡死,加上类似“双人也一样”的劝说,很多小姑娘就算不甘愿但也没办法反抗到底,所以付泽坤执教早期女单转项的人数比以前都多。
这还促成了另一件事,当时女单的当家花旦是殷可伊,成绩在后期一直走下坡路,为了保证自己“当家花旦”跟“一枝独秀”的风光,有意无意的让付泽坤把一些有潜力的小女单给拉去练了双人。包括当年的宋颜宁跟阿依古丽也被要求过。
而当初付泽坤拉去练双人的小女单里个人成绩最好的就是拿过女单全国锦标赛亚军的聂梦池。
其实当时论实力,聂梦池也不是最强的那一个,还有一个小姑娘也像聂梦池一样会四种三周跳,但那个小姑娘转双人以后迅速进入发育关,伤病加上身高体重增长,后来就不适合练双人了,双人练不了女单也回不去,最后不了了之黯然退役。
付泽坤让很多女单转双人之所以受到争议就是因为很多小姑娘不是自愿的,他近乎强制的让不少小女单转项,跟国外很多选手转项初衷不大一样。很多小姑娘不愿意,也有不少小姑娘因为转项彻底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总起来说效果不大理想。中国花滑又不像俄罗斯那样家底厚实,小姑娘们转来转去两头都不精通,最后双人练不好女单也废了功夫,也就只有退役这条路了,而中国花滑的后备力量也经不住这样的霍霍,女单双人都伤了元气。
而聂梦池是当年就把这种不情愿表达的最明显的小姑娘,哪怕当初其他小姑娘都认了命,她也能始终如一的板着脸不给人好脸色,甚至在后来跟楚越搭档之后都有一种抗拒感。
其实聂梦池不愿意却还是转项的原因很简单,聂梦池跟宋颜宁她们不一样,聂梦池是从体校出来的,当时已经在地方队。相比于俱乐部出身,练花滑是出于爱好的宋颜宁,聂梦池一开始就是走体制路线受制于付泽坤,当初宋颜宁可以拒绝练双人专心学业,但当时已经是专业花滑运动员的聂梦池可选择的余地却没那么大。对当时15岁的聂梦池来说,花滑是职业也是工作,接受转项就跟工作调动一样,尽管她不情愿,但她没什么退路也没什么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