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宋颜宁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还挺佩服她的。平时她胆子又小人又内怯怕生,竟然真的决定来这支教,主意够大的。”
叶赛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
甄真上完课时间已经不早,她重回自己宿舍,看到宋颜宁和叶赛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她没叫醒两人,到外面跟同自己一起在这里支教的女孩一起去村里换了一点肉食。宋颜宁跟叶赛本来就饿,闻到那点香气都醒了。
“醒啦?醒啦去洗洗脸,吃饭了!”甄真大声的招呼她们。
床上还没完全清醒的两人抓着蓬乱的头发一脸茫然。
叶赛能感觉出甄真的那点不对劲。
她看起来兴高采烈——应该的,毕竟她们来看她了嘛。但她说了很多话,她声音比以前大了许多,问了很多问题,在吃饭的时间里她的嘴几乎没停过。
叶赛罕见的惜字如金,倒是宋颜宁见了甄真亲切,一反常态的开了话匣子,两人咕噜咕噜说了好多话,吃完饭还没说完,三个人一人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外,看天空缀满星星。
叶赛听宋颜宁跟甄真聊了半天比赛,听甄真跟宋颜宁说了半天她的学生,在两人口干以后还体贴的一人递了一杯水,终于等到她俩把话说累了。
“颜颜,”叶赛看向宋颜宁,“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宋颜宁这时候聊得正兴奋,现在被点了名要去睡觉自然是扫兴的,她有点不甘心:“还早呢。”
“去睡觉吧,”叶赛坚持,“今天你享受特殊待遇,睡那张床,快去吧。”
宋颜宁感觉叶赛似乎是有话要跟甄真说,她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说的不甘不愿,走得慢慢吞吞,但叶赛没阻止她,甄真也没叫住她,宋颜宁到底是回房间了,甄真还体贴的给她带上了门。
然后甄真又坐下来,这时候只剩了她跟叶赛了,蚊子咬了满胳膊的包。
“你们来了我真的太开心了,你不知道,我刚来那几天可不适应了,我还记得我那时候三天就吃了一顿饭,一天睡不了四个小时,我都怀疑我认床……”
“所以到底为什么来支教?”叶赛突然问道,然后拍死一只吸血的打蚊子。
“我很早就想了啊,我不是以前跟你说过吗。”
“难道没有陆一非的原因?”叶赛突然反问道。她咬字清晰,虽是问句却说的不容置喙。
一瞬间,甄真的脸僵住了,但很快调整过来:“你果然知道了呀。”
“打从你来这的时候我就奇怪了,”半晌没说话的叶赛看着不知所措的甄真,再度说道:“你刚走没多久陆一非来找过我,问我你去了哪。”
甄真脸色有点苍白。
但她还是强打了精神解释:“我当初跟他说了的,看来他以为我是开玩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叶赛面沉如水,“因为他有别的女人?”
“哪呢,”甄真短促的笑了一下,她抓了抓头发,脸色渐渐灰败,“我觉得我才是那个不长眼的人呢。”
叶赛:“……”
“但是确切的说,我真的没跟陆一非正式交往过,我发誓。”甄真盯着叶赛的眼睛说道。
叶赛神色未变,只点了点头,显然并不意外。
“我跟他最多是看过几次电影吃过几次饭,的确有段时间相处比较密切,但是他从没说过喜欢我。”甄真轻声说道,然后笑了笑。
她说完这些话,觉得轻松了不少。这时候,她不用考虑宋颜宁是不是听这个不合适,不用考虑叶赛会不会笑她自作多情。那些在这一年里让她辗转反侧的想法和回忆,终于渐渐说了出来。
“不过很奇怪,我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知道跟他是没可能的,可最后还是难过的要死。的确冲动是魔鬼,我就决定来支教,我就是想来到一个没有一个人认识的地方好好反思一下。”
“顺便离那个陆一非在的北京远一点?”叶赛接了一句。
“……啊。”甄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挠着头发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其实很简单,有一次我借了他的摄影机,然后想还给他,给他打电话,然后听到一个女声。”
甄真显然心里不安,她不停的摆弄自己的头发。
“我就挺惊讶的,那时候脑子也浑了,就说自己打错了。连那天晚上他打电话过来我都一句话没说那个女声是谁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自欺欺人?我也觉得。”
“不过我很快就见到了那个女孩,因为说好了第二天去他上班的地方把摄影机,我就在他律师所楼前面看着他出来,然后看到一个女孩上去抱着他的胳膊。那个女孩……很漂亮,我头回见到有女孩子穿那种白纱裙还能穿的那么优雅的,特别有气质,跟陆一非站在一起特登对。”
“我跟你说,我都没敢上前把摄影机交过去。后来就交给他们那里的前台了。”
“这大概是三四月份的事儿吧,再后来……他就有段时间没联系我了。再然后,我去冰场,又看见了那个女孩,跟他一起,送他小侄女来滑冰。”
说到这,甄真茫然的眼睛聚焦,她看向叶赛:“你说,既然那个女孩能跟他一起见他家人,那一定是关系很亲密了吧。所以我就觉得我该识趣点,正好那时候快毕业了,就报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