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听到她的声音变了个调儿,浮着些惶恐再次响起:“见过大公子。”
对了,魏远洲在她身后跟着。
宋卿时下意识转过头,恰好对上他幽幽的目光。
下一秒,她抬脚就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魏远洲略带清冷的嗓音从身后飘进耳畔:“灯笼给我。”
然后她原本脚下黑黢黢的道路,突然间就多了一盏光亮,一路悄无声息地亮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似的。
走着走着,宋卿时失神地盯着脚下游廊映衬着的两道交叠在一处,被屋檐上的灯笼消瘦拉长的影子。
突然间觉得负气出走的行为很幼稚,没意思透了。
她原地停下,转身:“让开,我要回去了。”
魏远洲站在那,神情晦暗,未动。
宋卿时抿唇,气得脸颊鼓鼓,提步就要越过他,却在下一秒被抓住了手腕。
“你那时候真的讨厌我了吗?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了吗?”他僵硬地笑了笑,可那笑意不及眼底,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卿时直觉他视线逼人,撇开头扯了下嘴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他既然这么问了,宋卿时想了想,慢慢地出了声:“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想放弃你了。”
一言毕,周遭的气氛忽地变得诡谲起来。
魏远洲肉眼可见地敛去笑容,原本清隽气质也变得阴沉乖戾,不怒自威,一字一顿道:“不喜欢了?”
她神色僵住,动了动唇,忽然有些不敢说话了。
是了,这才是他。
他数次的低头,几乎无底线的纵容温柔,让她差点忘了,往日的他是如何的沉郁强势,杀伐果断,一个能坐到首辅之位的人,骨子里那不容随意冒犯的尊严和底线是不会变的。
宋卿时心中犯了怂。
魏远洲却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前进一步,气息沉沉压向她,冷不防将她按在冰冷的红柱上。
啪嗒一声,灯笼倒地,那道一路照耀着她的光,灭了。
魏远洲眼梢之下,冷目灼灼:“真的不喜欢了吗?”
“你……你别这样。”
宋卿时咽了咽口水,抬头一看,他下颚绷得紧紧的,眼角似乎都印上些许微红。
“真的不喜欢了?”他沉声重复。
声音低至仿佛在自言自语。
而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克制不住的重,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吞入腹。
她吃痛委屈,鼻子一酸,也顾不得什么了,梗着脖子硬刚:“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唔。”
他气得脸顿时都白了,嘴唇翕动片刻,猛地低下头,吻得又急又凶。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她漂亮白嫩的脖颈紧绷起来,清澈带泪的眼眸随之睁大,喉间溢出委屈的抽噎声。
断断续续,不绝于耳。
她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胸口,换来的却是更残忍的压制,一只大掌揽住她的腰拉近距离,修长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摁着她的后颈,闭上眼剥夺她的呼吸。
凶悍的力道意味着这是一个不容推拒的吻,让她只能仰着脖子,被动迎接他的强势和温柔。
过了一会儿,她抿紧的嫣红唇瓣无意识动了动,反而让他成功撬开唇齿,一条滑腻的蛇欺负了进来,两人呼吸相交,她能感受到他的喘息突然重了起来。
宋卿时手撑着他的胸膛,半睁开眼,竭力看清视线所触之地。
他看起来似乎对她的话很生气,气到额头根根翠绿的青筋刺目凸起,魔怔般一遍又一遍反复呢喃:“你是我的妻,只能喜欢我,不许不喜欢。”
似是在耳鬓厮磨,又似疯狂蛊惑,病态到勾人,惹得少女的肌肤战栗了几分。
每说一次,他便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灼热的眼牢牢锁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仿佛只要她说出任何一句他不爱听的话,他便会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周遭是近在咫尺的喘息声,可宋卿时什么都听不见了,也忘了挣扎,全身心都被他带着,不自觉的发软,发红,发烫,沉沦在这个充满情欲和放肆的吻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很短,好像很长。
她不知道。
只知道清醒之际,她的头正抵着他的肩膀,重重喘气。
意识昏昏沉沉,脑袋埋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要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挣了两下,没力气,干脆直接放弃。
沉寂良久,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蓦地问:“没被人看见吧。”
她仿佛人还是懵的,声线很淡很轻,干净之余透着撒娇的软糯,听起来有些呆呆傻傻。
魏远洲已经做好被她拳打脚踢甚至辱骂咆哮的准备,唯独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愣了一下,喉结滚动,沉声回:“这是死角,没人看得见。”
再加上他身躯高大,挡的结结实实,根本就看不出来,夜色深沉,也无人留心这边。
宋卿时彻底松了口气,将悬着的心归置原位,但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唇齿相交的吻,以及身处之地的心惊肉跳,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刺激感,让她的心脏猛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