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时一愣,在他的注视下,支支吾吾才呢喃出一句:“很多很多。”
“比如?”他的双眸噙着越发分明的笑意。
察觉到他逗她的恶趣味,宋卿时哼一声:“比如错怪你不行。”
宋卿时故意挪了挪屁股,蹭着他的大腿而过,意图折磨他的性子。
魏远洲眼底骤然一深,垂眸瞥向她的时候,露出了警告的表情:“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不知道。”宋卿时也不服输,睁大水雾雾的眼睛瞪了回去。
她被他抱在怀里,偏低的角度下处在弱势,气势不足,反倒像是在撒娇。
调笑间,方才的不愉快仿佛也随着笑容烟消云散。
“试试?”他心底忍不住变得有些温软,柔情自唇角径自蔓延开来。
暗哑的声音在耳边擦过,让她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试试就试试。”
迷糊间,宋卿时想到方才与王姑的对话,从他辗转不停的唇齿间挪出分毫缝隙,特意嘱咐道:“记得弄在里面。”
魏远洲稳了稳气息,微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朵和脖颈,笑道:“这也是王姑教你的?”
笼罩在他身下,明明未着寸缕,身体却越来越滚烫。
女子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捻过他腹部的纹理,酥麻而又夺魂的喘.息声缓缓响起:“你只管照做便是。”
他嘴上没应,身体却诚实。
欺负进来,余下几遍,将她的话贯彻到底。
*
回府那日。
他们要走,王舒冉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留在别院,一众人在别院正门汇合。
“此次回府后,闲适的日子只怕就少了。”
王舒冉扶着丫鬟的手出了别院的门,下台阶之时感慨了一句,站在她不远处的宋卿时实打实听了个正着。
可不是嘛,回府后不光得帮着料理年末琐事,与其他各府的走动也得频繁起来了。
“夫君。”王舒冉忽地一笑。
隔着距离,宋卿时顺着王舒冉跑过去的方向,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马车旁的魏临邵,而那双不知在她身上停留多久的眸子,冷淡又压迫。
宋卿时稍怔,一时间以为是她看错了。
魏临邵怎么可能会一直盯着她呢?
正当她疑惑时,对方却对着她勾了下唇,颔首友好示意。
宋卿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魏临邵就已经别开了视线,扭头去跟欢欢喜喜迎过去的王舒冉说话。
王舒冉笑颜如花,在自己丈夫面前表现得分外娇羞,柔媚的嗓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没说两句话便要举起小拳头,装模做样地拍打两下魏临邵的肩膀。
而平日里看上去严肃的魏临邵,竟也吃这套,王舒冉笑一下,他也就跟着笑一下。
最后,魏临邵半抱半举着王舒冉的腰,将她送上了马车。
临上马车之际,王舒冉意味深长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意在炫耀。
“都是当娘的人了,做出这等矫揉造作的模样也不嫌丢人。”
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走到宋卿时身边,另起话头道:“你真要一个人一辆马车?多无趣?”
宋卿时扭头,经过几日的修养,消沉无生气的人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下巴微抬,拿眼风看人。
王舒冉姿态做作是真,当着旁人和下人的面恩爱不妥也是真,可她却不怎么认同李清歌的话。
当娘的人又怎样?谁规定的当娘的人就不能在自家丈夫面前撒娇了?她另一个身份还是媳妇呢?
总不能当了娘,就必须得端庄沉稳,失了媳妇的权利。
可意见相左,不代表就得和对方理论一番。
李清歌不再提,宋卿时也就顺着她后面的话笑着回:“从晨起我这身子就有几分不适,同乘一辆马车,怕过了病气给四嫂。”
宋卿时长得美,柔柔一笑便如弱柳扶风般惹人怜惜,何况她话里话外还在替她着想。
罢了,无聊就无聊些吧。
李清歌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怎得就染了风寒呢?”
“许是昨晚贪欢,多泡了会儿温泉,受了些凉风。”宋卿时用帕子掩唇轻咳了两声,实则却是用其遮住她不自然的表情。
泡温泉无碍,有碍的是泡完温泉后,某人偏要拉着她折腾了几回。
今儿一早她就发现了身体有几分不对劲,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开始咳嗽发热,一碗御寒药喝下去,才好转了不少。
可恨她这病确实源自贪欢,贪欢的却另有其人。
更可恨罪魁祸首天还没亮,就被一纸密信给请走了,还不知道自己犯了罪呢。
李清歌闻言,象征性关怀两句,就提着裙摆往她自己的马车去了。
宋卿时估摸着也快到时辰了,便让手下人快些收拾东西回府。
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刚睁眼就发现已经进了城,嘈杂的吆喝声入耳,勾得她解开锁扣,往外推开一面车窗,透过缝隙看向街景。
人来人往,热闹着呢。
“外面冷,娘子还是把车窗关上吧。”
绿荷注意到动静,心系她的身子,怕她吹凉风加重了病情。
绿荷不说不觉得,一说就觉得脸颊都被风吹得冷冰冰的,宋卿时听劝地把车窗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