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答案,在绿荷解开她里衣的扣子后得到了揭晓。
五指分明的红印子,白里泛红的皮肤,不忍直视的吻痕。
众人当即明白过来,哪里是再次发育,分明是被大公子那不知轻重的力道给掐肿了。
痕迹新鲜,显然是才留下不久。
除了知情人绿荷以外,几个丫鬟皆是一头雾水,不由在心里估摸着二位主子上次圆房是什么时候。
主子二人感情甜蜜,几乎夜夜都有叫水,但昨晚大公子有事歇在了官署,那么就是前日了,可前日留下的痕迹怎么可能还没消退?
那么……
几人对视几眼,不约而同就想到了白日里大公子在里间逗留了许久,随后便是娘子为了散酒气而唤人烧了几桶热水。
难不成——
忽地就想通了一些细节。
“这……”绿荷颤抖着手,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剧烈的惨状冲击着眼球,睡意直接消散干净,宋卿时眸色水光涟漪,不光是两边脸颊,这下连耳根都红透了,慌乱拢起衣襟,试图狡辩:“我我我……”
我了个半天,也不见下文。
绿荷悄悄递给了她一个同情的表情,低声问:“娘子,疼吗?”
宋卿时认真感受了一下。
其实是不疼的。
就是有些涨涨的。
可面对绿荷心疼又带着些好奇的眼神,宋卿时莫名说不出口。
支支吾吾,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拿药过来涂涂吧。”
*
外出解决完公务,魏远洲第一时间踏进了竹轩堂的大门。
刚进门,他就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往日不敢探头看他的丫鬟,这会儿竟以一股怪异的眼神暗中瞥他。
魏远洲浓长睫羽遮住黑沉眼眸,眼神陡然变得冷漠,但等他顺着感觉探去,对方却又收回了视线,毕恭毕敬垂着脑袋。
训练有素一般,叫他挑不出差错。
又因着是个别现象,他便也没真正放在心上。
魏远洲迈入内室,循着声响看过去,视线在假寐的宋卿时脸上打了个圈,最终落在那盒没来得及收起的药膏。
在一旁伺候的绿荷,蹲下施礼的时候,趁机用手背碰了碰宋卿时的胳膊,提醒她姑爷回来了。
宋卿时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和魏远洲冲着她瞥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魏远洲心思微动,拧着眉忧心道:“你受伤了?”
宋卿时特意等着他回来,见他一回来就提起此事,故而免不了一通阴阳怪气:“是啊,拜某人所赐。”
魏远洲滞了滞,沉吟片刻,不太确定地出了声:“我?”
宋卿时下意识往绿荷那看了一眼,后者还给她一个鼓励的神情,这意思明显是要她好好跟魏远洲商量一下。
不由想起了绿荷刚才苦口婆心的话,怀上嫡子固然重要,可房事又不是吃饭喝水,必须得节制,不然迟早得被大公子给榨干。
今日她满满一胸脯的掐痕和吻痕,便是个极佳的例子。
白日宣淫,传出去也不好听。
思及此,宋卿时双颊飘起两抹绯红,轻咳两声,酝酿一会儿后,这种话还是当着绿荷的面说不出口,遂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
目送绿荷撩开珠帘,消失在视野后,宋卿时才让他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彼此对视几眼,宋卿时一句三卡壳,陆陆续续将他害得她在丫鬟们面前丢了脸的事说了出来。
“你就不能轻点揉吗?害得我都没脸见人了。”
宋卿时扶住胸口,没了酒精的掩护,涨涨的感觉之下,生出了几分疼意。
听到她如此直白的控诉,魏远洲沉默一瞬,不由尴尬地摸摸鼻尖:“下回定会控制好力道。”
“白日也不许再亲热了。”宋卿时睨着他,坐姿端正,一本正经地和他立规矩。
夫妻七载,不可能没有发乎情从而白日里恩爱过,宋卿时回忆了一下,次数似乎还不少,可相较之下,她更喜欢夜晚。
白日里光线充足,衣服一脱坦诚相待,什么都一览无余,面对面做亲密之事实在叫人羞涩,而夜晚有黑暗的遮掩,烛火下朦胧的氛围更容易让人进入状态。
魏远洲抿下唇线,指尖随意敲着桌面,置若罔闻般转移话题,顺带甩锅:“酒乱人心。”
宋卿时却清醒得很,没被他糊弄,哼哧道:“你才喝了一杯而已。”
“我酒量差。”他面不改色。
这话不是假的。
和宋卿时比起来,魏远洲确实算得上酒量差,但是也没差到一杯就倒的地步。
宋卿时听出他敷衍打哈哈的意味,冷着脸道:“反正,往后不许再放肆了。”
见她似是真的有了脾气,想起白日里惹出的气还没哄好呢,魏远洲便笑了笑答应下来:“嗯,全听夫人的。”
能不能做到,他也无法保证。
*
冬日的碧潭湖,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三三两两的画舫缓缓游动,隐约可见赏景之人。
其中一艘三层画舫格外亮眼,精致又大气,船头船尾还有带刀侍卫伫立警示,好不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