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再次开了口。
“我养。”
“啊?”
魏远洲轻咳两声,以拳抵唇,掩饰住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脸上原本“绝不可能”的表情已然松动,仔细瞧,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说,我帮你养。”他重复一遍。
宋卿时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笑容明媚治愈,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人心情不自觉变好。
“谢谢洲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变甜,带着讨好的感谢。
毕竟得把他哄高兴了,小猫才能过得好。
魏远洲定神看几眼她红润饱满的嘴唇,某些别样的情绪萦绕在心头,痒痒的,而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久,散漫勾唇:“你若是早唤我一声洲郎,我可能会答应的更快。”
宋卿时歪了下脑袋,想起每次自己叫他魏公子时他的臭脸,后知后觉他似乎很不满意自己叫他“魏公子”。
她清清嗓子,半开玩笑般欠欠道:“哦,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啊?”
他垂眼看她,眼神漆黑染光,不假思索道:“你都说求我了,我还能拒绝?”
听到他亲口承认对她的偏爱,她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浅浅的弧度。
“那我以后都唤你洲郎?”她在心中酝酿了好几遍,出口的嗓音却出乎意料的七扭八拐,拖腔带调,没有方才的半分自然。
宋卿时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尤其是听到他发出类似于憋笑的声音,更觉不好意思了,她从未觉得唤他洲郎这件事,原来这么的令人别扭羞赧。
所幸,他只是笑了几秒,遂后便主动岔开了话:“段朝,等会儿分开时记得把猫带上。”
“是。”段朝回。
他抬手,像她顺猫毛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他的话音刚落下,宋卿时怔在原地,无措地望着他的眼睛。
“想想就觉得养猫很麻烦,这种累人的精细活还得你自己来做。”
“所以,乖一点,等我来娶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听着似乎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甚至还带着点点调笑的意味。
却莫名的,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动。
嗯,我会等你的,等你来娶我。
她红着脸,在心中默默回。
第35章 大婚
早秋的急雨来去匆匆, 沉沉乌云散去,雨水洗过的翠绿枝叶还带着露珠,随风摇摆, 滑落融进潮湿的土壤里。
魏远洲小时候用的那个书屋现在看来太小了, 故而前几年特意在前院重新腾出来一间空的屋子,用作平日里办公议事的书房,也可用来招待好友或是同僚。
罗汉松萧索沙沙,段朝外出办完事刚刚回来,沿着小径正要去书房向公子汇报。
远远瞧见前方不远处的拐角,负责公子日常起居的张武朝他招了招手。
段朝走过去,第一眼就注意到张武怀里揣着的篮子,超里头看去,一层层铺满了柔软的绸缎,其上躺着一只慵懒舔舐爪子的白猫,比之上个月刚见面时圆润许多, 身量也大了不少。
“你把雪团子抱来作甚?”
雪团子是宋卿时那天离开前临时起的名字,符合小奶猫的外貌,小小的一团雪白, 顺口又好记。
张武不是个绕弯子的人, 见他问了也就如实相告:“当然是公子要见它。”
“公子?”段朝有些难以置信, 公子虽答应了宋小姐帮忙养猫,但他不喜猫狗可是刻进了骨子里,这一个月来问起雪团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今日居然要见?
张武同样觉得稀奇, 但是也不敢轻易去揣测公子的心思, 公子说什么,他听话做什么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安静得连屋檐处的积水,掉落洼坑的声响都能听见,他们都是跟在公子身边十年起步的老人,平日里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都极为默契地不去插手质问彼此的差事。
忽地,张武重新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段朝,你可否去跟公子说一声,让调两个婢子过来?”
“这般突然?为何?”段朝皱眉。
自从公子到了知事的年纪,院子里伺候的就都给换成了男性仆从,十几年来还从未变过,也未曾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调婢子过来。
“就是……咱院子里一群大老爷们,实在怕照顾不好这小祖宗啊。”张武说得委婉,却也明确表达了诉求。
“公子选你照顾雪团子,不就是看中你办事细腻,脾性温顺?你若是都照顾不好,更遑论别人?而且你为何不早说,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
“唉。”张武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去到公子跟前提起此事,这就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他能力不行,连个猫都养不好吗?
这种自砸饭碗的事他可不会做,只能在好兄弟这儿抱怨抱怨。
雪团子起初还是个小奶猫时,讨喜又听话,可随着慢慢长大,猫天生的习性就暴露了出来,抓坏家具,藏起来跟他们玩躲猫猫,还喜欢推倒东西,弄得他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没看住,它不小心打破个贵重东西,到时候把他重新卖了都赔不起,如此日复一日,可真要人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