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举办婚宴的事却叫不少人嬉笑,这不举办婚宴与妾又有何区别。
周荣安的老友纳罕:“你怎会同意如此要求?”
周荣安叹气:“这婚事本就是强买强卖,我找隋衡,也是看中了他品性高洁,再者他的意思我如何不知,欢儿嫁给他还有多的选择,就冲这一点老夫也得道一声多谢。”
老友摸不着头脑。
隋府正门前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殊不知允欢已然从侧门进去了,避开了熙攘的人群,被管事领去了隋衡的清鹤堂。
府内不似成亲的样子,周遭也不见喜意,甚至连红绸也不见,允欢心大,被领着进了屋坐在榻上才反应过来,傻傻的问:“不用拜堂吗?”
被派来伺候她的还是青梅和青缇,对视一眼骗她:“不用,续弦是不用拜堂的。”
允欢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既然不拜堂,她眼巴巴的道:“二位姐姐,我的手好酸,这扇子能不能放下几时,等隋……夫君来了我便拿起。”
青梅没忍住笑:“当然可以,小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允欢便垂下了胳膊,塌下了肩膀,她环视着屋内,帐子是皦玉色的,清韵雅致,被褥松软厚实,墙上挂着许多墨宝,笔走游龙,锋利流畅,窗台放着一个青玉瓶,里面插着紫玉兰。
这是隋衡的卧房,允欢意识到后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
“姑娘饿了吧,奴婢去叫厨房煮碗面来。”青缇主动说,大约今夜二爷是不会来的。
允欢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今晨就吃了两口点心垫吧肚子,眼下早就饿了。
青缇很快便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食案,春言也探头过去嗅了嗅。
是茶树菇面,细白的面条浸润在汤底中,撒上了葱花香菜,还有茶树菇,勾起了允欢的馋虫。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很快便吃了个干净,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随后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青缇和青梅忍着笑,收走了碗筷。
春言凑过去:“姑娘,我这儿还有零嘴,你吃不。”
允欢赶紧捂住她的嘴:“不吃,就知道吃,嘘。”随后正襟危坐,等着隋衡的到来。
夜色低垂,月光皎洁,屋内银光泄地,允欢靠着床榻打盹,春言坐在地上靠着允欢的腿睡得正香。
青缇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幽幽晕开,青梅从屋外推门而进,对着她摇了摇头。
青缇叹气,走过去把允欢推醒:“夫人,小夫人?”
允欢脑袋一坠,磕了一下,青缇赶忙扶着:“夫人没事吧?”
允欢迷迷糊糊:“夫君来了?”
青缇揪心道:“二爷说今夜不过来,有公务要忙,叫您先休息。”
允欢呆了半响,茫然:“不过来了?”那她可以一个人在大床铺上滚来滚去了?
第5章 叫我哥哥便好
◎逃不过的读书◎
青梅与青缇绞尽脑汁的想安抚开解允欢,什么二爷只是太忙了,并非不在意您,生怕允欢难过。
毕竟新婚之夜夫君便叫娘子独守空房,明日府内府外就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小夫人还这般小,怕是受不住。
谁料允欢往床上一滚,喟叹了一声:“好软啊。”
青梅青缇:“……”
床褥有股淡香,允欢轻轻嗅了嗅,与隋衡身上的味道很像,是苍山雪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混杂着雪松气息,清冽孤傲,允欢别过头,颊上红晕尽显。
就是这玉枕有些硌得慌,摸起来凉手。
“阿言,把奶娘给我带的兔子软枕拿过来。”允欢朝睡眼惺忪的春言道。
青梅给她把玉枕拿走:“二爷素来习惯睡硬枕,奴婢倒是忘了小夫人应当是睡不惯的。”
沐浴后,允欢打发了春言他们,又掏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唰唰一顿写。
【永嘉年,丙辰月,丙辰日,亥时,晴】
【今日成婚,有大床铺睡,开心。】
随后便裹着充满隋衡气息的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朝霞辉映,东曦既驾,清鹤堂来来往往的女使嬷嬷候在了门外,准备给新妇梳洗打扮。
春言进了屋,照旧把允欢叫了起来。
“姑娘,得去给林夫人和侯爷敬茶了。”春言慢慢的唤她,青缇和青梅给她把纱帐挂起。
允欢懵懵的坐在床上醒神儿,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板着一张脸一动不动,春言习以为常般给她拧了帕子净脸,净手。
“要快些了姑娘,莫叫夫人等急了。”青梅催促道。
允欢乖乖的任由青梅给她扣衣裳。
青梅手痒,没忍住又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待允欢出房门时,庭院中负手而立着一道本该昨夜出现在屋内的身影,青衫白玉,眸色淡淡的望着允欢。
余下的困意顿时跑了个没影儿,允欢脱口而出:“夫、夫君。”声音软糯,带着丝试探。
隋衡一顿,没说什么:“不早了,该去给母亲和父亲敬茶了。”嗓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允欢乖乖跟了上去,前头廊庑光影交错,挺拔的身影袍裾纷飞,允欢眸中似是仰慕似是少女春心萌动。
蓦地,身影停了下来,允欢鼻尖险些磕在他的后背,苍山雪的味道浓烈了几分。
“与我同行。”隋衡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