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孔雀,会喝酒吗?”梁王眯着眼睛斜觑他,他向来随心所欲,方才被隋衡拒绝了,眼下颇为不满。
允欢磕巴道:“会、会一点。”
燕王却温声:“这酒太烈了,不适合姑娘家喝。”
隋衡板着脸:“殿下说的有理。”
切,没劲,梁王撇了一眼隋衡,这大冰块儿,古板严肃,父皇说隋衡若是再大些年岁,定要提拔他做少傅,可拉倒,若是叫他天天对着这张脸,怕是会食不下咽。
没多长时间,隋衡便寻了借口与允欢要离开,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梁王自是放了人。
曹检也赶紧随二人一起离开,待行至无人处,隋衡转身对允欢说:“为何不听话?”他冷下了音色,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允欢顿时偃息旗鼓,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满头彩纷纷,金玉傍身,大出风头,幸而母亲叫你来寻我,要不然你这便是打了公主的脸。”隋衡训斥着允欢,语气不自觉重了些。
允欢霎时双眼浮起了泪雾。
隋衡无所察觉:“更何况还叫梁王殿下瞧见,昭和公主乃是梁王亲妹,亲妹出嫁你跑到人家这儿大出风头,是何用意。”
穿金戴银的妇人不是没有,但允欢与忠宁伯府关系使然,难免叫人会多想。
“女子穿着应当以端庄大方为主,你今日这般,实在过于庸俗。”隋衡口不择言道。
作者有话说:
隋衡:呵,燕王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以后不准这样穿。
允欢委屈:喔。
第18章 哇的一声哭了
◎回娘家◎
今日的天气原本万里无云,天气大好,热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卷的叶边,枝丫的花瓣絮然而落,这会儿不知怎么的,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光线被遮覆,天气骤然阴了下来。
实在过于庸俗、过于庸俗、庸俗,这几个字砸的允欢头晕眼花,明媚而朝气的面庞似是一瞬便有些灰败,胸腔似是堵了一大块浸了水的棉花,酸酸胀胀的。
隋衡仿佛瞧见眼前的小花霎时蔫巴了下去,一时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爱美实则也无伤大雅,只是今日这公主府上来的皆是贵客,落人口舌实在不该。
允欢垂着头抠手,沉重的佩饰压的脖子酸酸得,羞愧、难过、无力许多情绪压垮了她,叫她一时不知所措。
“春言呢?”隋衡僵硬着声音问。
“在、在后边儿。”允欢怯生生的回答,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小蜗牛一般,缩回了壳中,春言为了不打扰二人,识趣的远远跟在后头。
隋衡把春言唤了过来:“把她头上的多余的佩饰全都拆了。”春言懵然,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就要拆头饰了。
允欢今日已然在忠宁伯夫人面前露面了,不好过于不同,春言便也留下了一只宝石金簪、一只钗环,虽不似方才华丽,但也贵气庄重,还把披帛卸了下来。
打眼一瞧,比方才低调了些许。
隋衡拧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回去寻母亲,不要乱跑。”他虽生气,但还是把允欢亲自护送回了女席,瞧着她进去了才抬步离开。
允欢脚步虚浮,笑意已经强撑不起来了,春言自觉噤声,不敢问发生了何事。
林夫人正与众位宗妇谈笑风生,允欢款款而来,蹙眉低敛的模样落入旁人心中,一时间猜测纷生。
忠宁伯四公子与公主大婚,这小周氏莫不是心痛难忍,强撑笑意,却不得不看着新人笑。
看好戏的视线随之多了起来。
林夫人回头看去,纳罕:“欢欢?怎么回来了。”她转头对妇人们掩嘴笑:“新婚夫妇,一时也离不得,方才才要去寻了夫君,想来衡儿要与殿下们应酬,便把人赶回来了。”
允欢强撑笑意:“对、对啊,哥哥把我赶回来了,方才把我送过来便揍了。”
宗妇们一时无趣,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林夫人拉着允欢的手坐了下来,却似是捏着一块冰:“哟,手这样凉。”她随后发觉允欢的衣饰有些不一样了,敏感如她,霎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尝尝这糕点,御制的,寻常人可吃不上。”林夫人给她夹了好些点心,允欢意识不到她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只是有些浑浑噩噩的吃着。
席面吃到了尾时,突然一声惊雷,下起了大雨,春晖堂的百花被风击雨打到了地上,竹林斜依,一时狂风四起,忠宁伯夫人面上更挂不住了,听闻这还是钦天监合的好日子,就这?
一位妇人打圆场:“春日里,雨作惊雷也是正常的,好兆头,好兆头,意味着这一年风调雨顺,大吉啊。”
林夫人扯嘴。
左右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忠宁伯夫妇便差女使小厮安排了歉礼护送众人上了马车离开了。
定远侯瞅着靠着车壁的小脑袋,宛如霜打了的茄子,气音问林夫人:怎么了?
林夫人剜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
春言撑着油纸伞与允欢回了春月居,出去时像一只昂扬的小孔雀,回来后便成了霜打的茄子,双手垂下,丧里丧气的。
怎么了这是,青梅青缇对视一眼,询问的看向春言,春言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被世子骂了。
哟,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儿了,小夫人一向在意世子,可见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