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欢不说话了,坐在床上抱着布老虎默默垂泪。
艰难的消化这个惊天大真相,原来隋衡根本不喜欢她,所以不拜堂不圆房,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送她去学堂,那他喜欢谁呢?是长姐吗?
也是,长姐那么好,她自然是比不得的,可是她会学啊,如果隋衡愿意等一等她,那她保证上课再也不打瞌睡了,好好习字念书,算术也会学,包括看账本,虽然林夫人给她的账本都是隋萤在帮忙理。
允欢头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不是夫人,那她待在侯府有什么意义呢?
哦,她只是哥哥名义上的夫人,爹爹还不知道此事。
“咕噜。”允欢的肚子传来一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隋衡走近:“饿了?睡了这么久还未用饭吧。”
允欢闷闷的点了点头。
隋衡招呼青梅青缇让小厨房上菜,虽然饿,但允欢吃的食不知味,连平日最爱的酸菜老鸭汤也没喝几口,点心也没怎么动。
平日里爱说爱笑的姑娘好像一下子就内敛了下来,又回到了最初相见时那副怯生生的模样,隋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兄妹二人若是有了误会和矛盾该如何解决呢?
隋衡陪她用完了饭就送她回春月居了。
只是后面一连几日允欢都躲着他。
允欢只是觉得有些无颜面对,这真是丢了一个好大的脸,叫她颇为不敢见隋衡。
许多人都发觉了不对劲。
隋珞一如既往的损着允欢,若是放在平日里允欢早就与她你来我往的刺了回去,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罕见的不言语,任由隋珞奚落她。
隋萤转身,关心问:“欢欢,发生什么事了啊。”
允欢摇了摇头,不愿意说话。
隋承也摸不着头脑:“你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被隋珞捏在手里?”
允欢真想苦笑一番,隋珞说的真是对的,她如今可没有办法仗着大靠山反击回去了,毕竟她确实是鸠占鹊巢。
允欢无精打采满脸惨白的模样落入了何窈臻的眼中,她得意勾唇,想来是事情成功了,说不准世子哥哥已然厌弃了她。
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落了学后,何窈臻抱着孤本往清鹤堂而去。
却被冬生拦在了院子外面。
“何姑娘,有贵客在,您不能进去。”冬生恭恭敬敬的说。
“那无事,我等一会儿世子哥哥罢。”何窈臻善解人意的笑笑。
不多时,庭院内的廊庑下走出一位男子,身披玄色披风,玉冠束发,丰神俊秀,通身贵气。
他目不斜视的从何窈臻面前走过,袍裾蹁跹,卷起了地上的尘埃。
“那是何人?”何窈臻轻声问,视线随着男子的背影走远。
冬生欠身:“是燕王殿下。”
燕王?何窈臻若有所思的沉吟,是那个还没有正妃的二皇子,听闻燕王府无一侍妾,清名在外,只是不知缘何许多世家女子都悻悻而归。
“姑娘?您还要进去吗?”冬生提高了些声音唤回了何窈臻的思绪。
何窈臻微微一笑:“我忽然想起来有些地方还没看懂,过几日再来还书。”随后便离开了。
允欢好些日子都闷闷不乐,隋萤和隋承都想法子逗她开心,却没有任何的起色。
且她躲着隋衡的行径过于明显了,就连抄的礼记也是由青梅和青缇他们代为转交。
二人再见面是在瑶月阁,泊哥儿捏着允欢给他的布老虎蹦蹦跳跳的,“娘亲,你都许久不来见泊儿了。”
允欢听见她这声娘亲更为心塞。
“近日课业忙。”她含含糊糊的说。
林夫人也能瞧得出来这丫头心情不大好,倒有些稀奇,何事叫能吃能睡的允欢这般上心。
吴妈妈进门来:“夫人,小夫人,世子爷过来了。”
允欢下垂的眼皮登时微微睁圆,顿时有些慌不择路,自二人那次坦白了心意,已然过去了六七日,期间二人再未见过面,自然也是有允欢躲着他的缘故,无他,只是觉得有些丢脸。
随着脚步声愈发的近,允欢的心高高提起,直到那一抹雪青身影缓缓踏入门内,允欢霎时开始心跳如鼓,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裙。
“母亲。”低沉凌冽的嗓音响起,允欢不知为何竟有些鼻头微微发酸,她私心里还是想着隋衡,念着隋衡,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生出小小的心思。
允欢偷偷抬眸瞧他,隋衡神色如常,与平时并无不同,恰恰好的与她坦然对视。
允欢却如鹌鹑般垂下了脑袋。
林夫人再怎么不参与二人间的事此刻也察觉出了些不对劲,心思流转间开口:“你与欢丫头都许久未过来,泊哥儿都想你们了。”
泊哥儿点点头:“爹爹瞧,娘亲给我的布老虎。”
隋衡淡淡:“我公务繁忙,她课业繁忙。”
果然出了问题,林夫人暗想。
用过饭后,林夫人把隋衡留下来说话。
“这夫妻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欢欢年岁小,你又是素来古板不解风情之人,凡事还是要多忍让,总是住清鹤堂与公务为伴,我这小孙孙何时才能来。”林夫人劝他。
隋衡却语出惊人:“我娶欢欢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她的户籍文书并未入了侯府,我们二人并非是夫妻,等未来,我们二人明面上会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