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欢嫌弃的看着她,但还是说:“我怕啊,但是哭有什么用,你别哭了。”
隋珞擦眼泪:“我、我忍不住,冒牌货,我平时虽然很讨厌你,但是也没怎么害过你,你、你别扔下我啊。”显然隋珞把她当做所有的精神支柱了。
允欢想起她以前骂自己的就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了。
二人与燕王同乘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后燕王便闭目养神,隋珞吓得缩在允欢身边动也不敢动,允欢也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马车向诏狱而去,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门外,侍卫见是燕王行了个礼后打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股阴冷而带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刮过了允欢的鼻端。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奔到隋衡面前。
隋珞却更害怕了,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燕王带着二人进了诏狱,里面黑黝黝的,没有任何烛光,只余小小的那一四方窗口透露进的几丝光线,允欢心惊胆战的四处张望,想寻隋衡的踪迹。
血腥气愈发的浓重了起来,熏的她几欲作呕,地上粘腻,仿佛踩在了什么汁水上面。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时,允欢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隋衡一身白色狱服,头发凌乱,却不失清矜,身上瞧着倒是没什么明显的血迹,允欢一喜:“哥哥?”
隋衡一怔,似是听错了一霍然抬头,看到了三人的身影,面色骤然难看。
“你怎么来了?”急切而担忧的声音回荡在牢房。
燕王笑意未变:“自然是本王带来的,特意带小夫人来探望隋大人。”他示意了一下旁边跟着的狱卒,狱卒点了一下头,上前把牢门打开,允欢便急急的提着裙子跑了进去:“哥哥。”
隋衡挣扎起身,上前搂住了她上下看了来回,允欢忙小声安慰他:“没事,燕王没有对我做什么。”
燕王:“你们二人先叙旧,本王不打扰了。”说完便退了出去,隋珞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缩在牢房外面,当不存在。
允欢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垫脚搂着他的脖子哭:“哥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隋衡把她抱在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髻,温柔又责怪:“怕就好好待在府上,出来做什么。”他的手却死死的抱着允欢。
“我担心你啊,有没有受伤。”言罢她上下的摸着隋衡的身子:“让我看看。”
隋衡无奈:“没有,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别摸了,再摸……我都被你摸石更了。”隋衡罕见的说了一句下流话,允欢呆愣间被他嵌入怀中摁在了墙壁上,嘴唇凑在她的耳廓处呢喃低语,暧昧异常。
牢房外的狱卒不自然的避开了视线,心想,这隋大人当真孟浪,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档子事儿,不过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眼看着没有明天了,死前快活一把也算的。
隋珞都快缩成了一团球,牢房内隋衡把她抱在了怀中,二人坐到了硬床板上,唇舌交缠。
过了许久,狱卒有些不耐烦了,敲了敲门板:“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赶紧的,看完就离开。”
允欢这才红着一张脸下了地,在隋衡的轻笑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房门关上,原本一脸情态的隋衡倏然变了脸色,一脸冷厉。
狱卒把二人的一言一行报给了燕王,燕王听完挑眉:“没想到隋衡竟还是个风流浪荡子,果然人不可貌相。”,再加之旁边隋珞那副看了不该看的又心虚的模样实在太真实了,燕王也就没有疑心。
二人又上了马车。
只是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燕王府,并没有把他们送到侯府。
允欢磕巴问:“不把我们送回侯府吗?”
燕王一笑:“不是要见侧夫人吗?”
允欢点点头,推了一把隋珞,隋珞却拉着她的手不放:“你、你随我一起去。”
允欢摇头,老实道:“侧夫人一向不待见我,我若是去了恐会被她为难。”
隋珞:“你可是世子夫人,怕什么。”
正巧管家梁叔前来接人,燕王吩咐:“把这二位姑娘好好安顿下来。”
允欢一愣:“不是见完侧夫人就走吗?”
燕王淡笑:“燕王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随后便转身又坐着马车离开了。
二人被扔在王府前,梁叔一伸手:“请吧。”
无奈,允欢和隋珞只好同梁叔进了王府,一路走去,府内雕梁画栋,布局规整,飞檐青瓦格外有气势,抄手游廊外苍竹翠林格外清雅。
梁叔给二人安排了一处院子和一些婢女后便离开了,隋珞始终黏在她身后,允欢烦不胜烦:“你跟着我做甚,还不去见你的表姐。”
“不去,除非你陪我一起。”隋珞梗着脖子说。
允欢震惊:“我才不去。”
隋珞:“那我也不去。”,然后又跟着允欢进了屋子,允欢无奈了:“你的屋子在隔壁。”
隋珞摇头:“我要跟你睡在一处。”
允欢眼神木了,隋珞怎么撵也撵不走,只得由她去了,隋珞没话找话:“喂,你方才和二哥哥……胆子真大。”她脸红一瞬道。
允欢也想起了方才的事,想到了隋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燕王一定不会放你们回府,今晚亥时,会有人夜袭王府,刺杀何窈臻,你届时便跑出去,城门处有人接应,跑出成后南下去寻你二哥哥,他在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