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要移开眼。
那场电影看到最后也没见文菲的影子。
归要怪异,给文菲发了讯息询问,谁知道这丫头给她回了个:【?】
文菲:【孟聿峥没跟你说话吗?我跟他换座了,他说我那位置对着空调,女孩子吹了会感冒,就换了】
归要惊,如此荒谬的理由,文菲竟然也信么?
归要:【你就这么答应了】
文菲:【答应啊,他帮我做一个月物理作业,为什么不答应?】
归要对着屏幕噎了一下:【那你现在坐哪儿呢?】
文菲:【徐朝阳这边。妈的鬼知道我怎么坐这边来了,刚刚从另外一边大门进来,结果直接被徐朝阳拉下来了】
归要直觉这是预谋。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对方眼睛半阖,没精打采。
她猜到有些可能,也不再问,收了手机安安分分地继续看电影。
就是心思有些游离了。
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孟聿峥对物理老师大放阙词。年少轻狂么,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但她就是莫名觉得,他能行。
可是京大。
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遥远。
她预算过,按照自己的成绩,努力三年,冲进一所985没什么问题,但那也已经是她的极限。哪儿有人真的能说考京大就考京大呢?少说一条命都得交代在上面。
归要很容易满足,觉得按自己原来那计划,其实很可以的。
只是这么一想,又感慨人与人之间那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她拼死拼活只能奔上985,可孟聿峥却已经在研究升学之外的,于他而言更重要的事情。
心中真不是滋味。
归要也说不上来胸口中郁结的那种感觉,隐隐就是不服气。
想入非非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男生轻而磁的声音。
“归要。”他唤她,吐息别样不同,唤得她愣了神,忘了回应。
“你那解题思路有问题。”
归要还是愣:“什么?”
“物理和数学同宗,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学习方法不一样,物理很宏观很抽象,而且实验很重要,得模拟实践。”他望着前方屏幕,身子未动,嘴上却不断说着:“你课后没找时间模拟实验?”
归要聪明,他说了一堆,她立即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好像正是她这次月考扣分项最多的一栏。
刚考完试,这些都是她估算的,她自己都还没看见物理卷子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脱口而出:“你看我试卷了?”
他毫不避讳地直接承认:“嗯。”
“你哪儿看的?”
“老李办公桌。”
归要还是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看到的?”
“偷看的。”
“……”
他看上去可太理直气壮了。
甚至让归要一度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道德感太强。
孟聿峥手肘支在他们中间的扶手,手背松垮垮地托着下颚,像是笑了一下:“归要,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生。”
突然被夸,她心头跳了跳,如同一盏安静的烛火受风而动。
对于他的夸奖,她很认真地道了谢。
孟聿峥怔了怔,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好笑地转眸过来瞧她,发现人家好像是真没理解到自己的暗示。
明明上一句还夸她聪明,这一刻却叫人无奈低笑出了声。
让你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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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电影院回家后,归要第一件事儿便是上网搜寻高中课程的物理实验视频。
一中的教学条件中等,除了上课时间开放实验室给学生之外,其余时间想模拟,都是需要向老师申请后才能获得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归要之前申请过,没太弄明白,可又不好意思再去麻烦老师,于是只能自己在头脑中回忆模拟,就当锻炼自己的空间想象力了。
她觉得孟聿峥说得很对。
物理学习中实验很重要。理论、公式,都是因为实验而推导运生。
她初中升学考试的时候,就是物理拖了后腿影响了整体学习成绩,导致她没能在进校时分配到尖子班,好在如今获得的师资与京北班齐平,她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她就是这样。
说白了是有些争强好胜。
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至少要问心无愧。
这一点与她的父亲归远山倒是如出一辙,上进、踏实、努力,可顾晓敏不喜欢。
顾晓敏希望她过得开心就成,所以在学习方面的严苛与约束,远远不及归要自己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考高中那会儿归要研究物理,一坐就是一整天,顾晓敏心疼想让她休息休息,谁知道她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把顾晓敏推到一边儿去,说妈妈你别烦我,我还想继续看一会儿。
没办法,我家女儿就是纯靠自觉,我这个做妈的平时给她洗衣服做饭就行了。
这是顾晓敏常常在外吹牛时的套话。
归要第二天背着书包跑了出门,出门的时候顾晓敏在她身后大喊:“要要,记得吃早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