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峥勾着笑,手肘半搭着膝盖,没说话。
归要心里紧了又紧,正想着怎么说才能让这群人不那么震惊,旁边的冉冉却看出她的顾虑,主动替她解了围:“你那么喜欢认嫂子,怎么不认认你姑奶奶我啊?”
说完就上手掐住那人,跟他们闹在了一起。
众人注意力都去了那边,归要看着他们发怔,旁边却忽然伸来一只温和的手,覆住她的手背,十指与她紧紧交缠相握。
手劲儿下了决心一般,容不得她挣脱抽离。
她心一跳,看过去,见他眸中含笑,低了声来与她弄情:“今儿怎么这么漂亮?”
她难得作了一下,反问回去:“以前不漂亮么?”
他低促笑起来。
他是想亲她的。
从刚刚进来第一眼见到她,就特想把人困在怀里亲。
最近忙,工作室忙,实验室也忙,忙得没时间见她,连着一两周都只能晚上趁着关宿舍门之前见见她,解解馋。
那哪儿够啊。
他也不是个甘于清汤寡水的人。
他目光留恋过她的眉眼与周身,想趁着这会儿没人注意与她亲热亲热,偏这时,一旁早已经跟人玩得上头的张铭阳却凑来,挡在他面前。
这丫估计还记着上次玩游戏在归要面前落了下风的事儿呢,这会儿笑哈哈地提着一瓶酒,非嚷着要跟她玩游戏,说这么多人里面,就觉得她最有意思。
孟聿峥轻啧,觉得不大妥。
归要倒没那些被他人干扰后的不爽快。
只想着人今天过生日,不好扫他兴,只是心知自己是个什么量,顿在那儿迟疑了一下。
正犹豫着呢,耳边便忽然响起一道沉稳低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安定力量:“别怕,我给你兜着底。”
我给你兜着底。
这话婉婉转转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周围人都长着眼睛看着呢,孟聿峥这行为也没个顾忌的,归要果然就听见这些人要闹不闹的低哄声,眼里算是暧昧不清。
她忍住笑,应承下来。
张铭阳妄图一雪前耻,自然也是有备而来,备了一个她从没玩过的游戏。
这游戏只能拼运气,一点儿脑子都动不了。
归要是喝完第一瓶酒后,才发觉自己中了张铭阳的套。
另辟蹊径想赢她,竟然用了这么个不光彩的法子。
她也想得过,不去计较,只想着寿星今晚开心就成了,她陪着就陪着。
总之是有人给她兜底呢。
卡牌往桌上一扔,她道:“来吧。”
于是,那天的后来她就记得自己和张铭阳两人互相伤害,喝了一地的酒瓶子。
原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可没想到一杯又一杯,喝急了以后,竟然第六瓶都没能撑过去。
其实玩到中途的时候,她也有过片刻抽离。
刚刚还在这里凑热闹的冉冉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眼前这么个不经世事的男生,眉清目秀的,眼里也全是兴奋雀跃。
孟聿峥倒是全程不吭声,撑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沁着笑,怎么看怎么玩味。
她没读懂他那神色的意思,愣了一瞬,却又被张铭阳拉着继续玩去了。
酒量实在不济,拼到最后归要浑身都轻飘飘的,反应也开始迟钝,大脑开始敲着警钟,告诉她不能再喝了。
于是她很克制地摇摇头,说自己不来了。
张铭阳也快不行了,被一群男生扶着,嘴里还念叨,奶奶的,老子今儿怎么又把自己喝趴下了。
这局游戏分不出个胜负,全怪张铭阳赌鬼玩老赖。
孟聿峥好脾性,生等着那群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牵过她:“六瓶,我可记住了。”
归要瞧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懵懵的了:“什么?”
他指腹微微拂过她的脸,叮嘱她时有一丝淡淡的温存:“以后没我在,不许与别人喝酒。”
归要盯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点头,说好。
孟聿峥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乖得要命,不像平时那副清清冷冷沉稳冷静的样。于是他又试探着道:“就算是喝,也不能超过六瓶,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正事。
归要这时候还算有点理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好!
孟聿峥彻底笑起来。
这姑娘喝醉了,竟然连性情都大变了。
“孟聿峥。”
她倏地主动向他靠过来,脑袋是浆糊,也管不了别人看不看了,软趴趴地搂着他的腰:“我困。”
迷迷糊糊的声音听着像跟他弄娇。
这感觉前所未有,姑娘罕见的娇滴滴脆生生,孟聿峥可受不了这,稳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也稳住自己的心智,暗哑道:“那我们回家?”
她乖乖地点头,还是说好。
孟聿峥握住她的手,扶起她。
她倒是主动起来,缠住他的腰身,贴在他胸膛里赖着他。
这是两人私底下最常的动作,别看归要这姑娘利落,实际上可懒,懒得动的时候就这么环抱着他,要他拖着她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