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鹤青知道,自己还要倚靠他们进宫,此时不能早早的将人得罪,只能咽下不服之气走去给成安王针灸。
归君则是将吟宵带到了旁侧的耳屋,同她低声道,“看来靖王这次行动很大。”
吟宵夜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道,“他若是要逼宫,们恰好有正当理由将他当场诛杀,只要禁卫军还在,城外的王军还在,他就不可能活着走出京城。”
“另外,关外的文书都已经疯了似的发到宫中,那人仍然不为所动,你看虽然京城繁华,但其它地方乞丐的数量不断增加,百姓连税收都缴不起,哪里会好好听他的话,关外的士兵连粮草也不足,怎么会好好带兵征战,这是收买那些人最好的机会!”
她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野心和疯狂。
“成安王为我们所用,就等于那王军为我们所用。”她一把捏住归君的双手,几近癫狂,“王军在齐王的手中,齐王在成安王的手中,环环相扣。”
归君见状,并不害怕她,反倒问她,“你想当皇帝?”
闻言,吟宵更加激动,“父王被他逼得几近成了个疯子,只能躲在扬州,我被他逼得成为人人口中伐诛的□□郡主,我要的不是皇位,是天下,我若成为皇帝,一定一定会比他要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不想做皇帝吗?”她问道。
归君浅浅一笑,多出了几分柔意,“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闻言吟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便是如此,你我二人才能成为挚友。”
“他若是不逼宫,我们便搅了皇帝的局,饶了他的性命,但他若是要下刀,第一下你认为他会斩谁?”
“云家。”归君道,“齐王。”
她给出了两个人,但并没有指出是他二人背后的势力,还是他二人。
“无论是云家还是齐王因为闽南四家的缘故,家底极其丰厚,自然会拿他们先开刀,否则钱多了想要除掉也困难多了。”
“那为何不是太傅和尚书令?”吟宵接着问。
“北方四族靠近边关,靖王或许还想靠他们吃口香的,怎么会提前断了自己的路?”归君十分从容的回答她。
吟宵一滞,似乎对归君说的这番话十分感兴趣,她又问,“那我们呢?靖王会在何时动手?”
“只要郡主一直混迹烟柳之地,纳众多男宠,想必只要你没起头,他便不会动你。”归君反握住她的手,似乎也在提醒她,“靖王也是疑心重的主儿,您可要小心。”
“哼。”吟宵冷哼一声,看向归君的眼神带了几分笑意,“明日你进宫去,太后娘娘说想见见你。”
“好。”
*
过了两个时辰,直至天际都泛起了鱼肚白,月光也黯淡了去,俞鹤青才施好针,一脸疲惫的看向二人,“郡主,二姑娘,王爷已经安然无恙了。”
“采画,将俞公子带下去休息休息。”
俞鹤青本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进宫,但是吟宵明显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他先退下了。
归君走到屏风之后,见到辛惟清□□着上半身,闭着眼趴在榻上。她下意识想要退出去,却遭吟宵又推了一把,只听她道,“他是你的人,你得负责。”
想必吟宵也是瞥见了一点才这样避之不及。
归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郡主总得寻件干净的衣裳来。”
吟宵闻言点点头,“我让下人拿件父王的衣裳来。”
这晕了的人便和清醒的人不同,毫无反应毫无知觉,任由她将他上下翻转,也没有一点动静。归君也是怕自己这些动作将他闹醒了,便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敢轻手轻脚,闭着眼快速的将衣裳给他套上。
隔着屏风吟宵独自喝着酒,天都将要明了,她却还没有丝毫睡意。
折腾下来,也不知道几时是头。
“明日你进宫同云瑰意说话要小心些,云府的人在她身上下了药,若是不听话或是有别的心思让发现了,他们便不给她药,任她疼着也不管她。”吟宵提醒她。
但归君真是没有别的心思答她的问题,仅一屏之隔,她却香汗淋漓,手心不自觉的燥热和入眼白嫩如玉的肌肤,虽说她进宫军营,这才糙汉子她也是见过的,本应该不那么稀奇,但是辛惟清实在是太刺激着她,她完全不能安下心思继续手中的动作。
一来二去都是那滑嫩的触感和亮眼的肌肉,上次他也脱了衣裳,但绝没有今日那么亮堂,全部被她收入眼底。
男人微微喘着气,伤口时不时的疼痛让他的眉头忽皱忽放,双手不自觉的捏着大腿旁侧的衣裳,下意识的扭动着腰身。
沈归君用力将他按住,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用腿钳住,这才能空出双手给他穿衣裳。
吟宵见她久久不答话,也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过了良久,她看里边没有动静,便想询问她是不是出了事情需要她来帮忙。结果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人回话,她以为归君也出了什么事儿,便走到屏风后面一看。
只见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她摸了摸已经凉透了的床榻,恶狠狠一笑,借着酒劲道,“当郡主府是客栈了?来不提一声罢了,走也不应一声!”
归君带着辛惟清又回了国公府,将人放到榻上睡了后,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