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君诧异的抬眉,“三件事儿?我这一昏睡,事儿真多了起来。”
“主子可还记得当时宫外结亲的那伙人?”
“嗯,怎么了?”
“这新娘是福州陆家独女,陆听晚,这男子是萧安。”知秋道。
归君愣住,难以置信,“陆听晚?怎么会。”
难怪那新娘子哭了一路,她远在福州和京城的萧安没有任何接触,自然不愿意嫁来。
“看来皇帝是想收了陆家在闽南一带的兵权,萧安的确是皇帝的人,但萧安手上掌握的禁军幼时齐王的人,所以皇帝想用闽南的兵权逼迫齐王交出禁军的统治权?”归君忍不住揉了柔眉心,这桩桩件件的事儿真是让人头疼,“这才过去一个月,真是乱了套。”
“这第二件事便是陛下想赐婚尚书家的嫡女宁妙仪同成安王。”知秋说这事儿的时候特地打量了眼归君,见她眼皮一跳,她的嗓音便压得越低。
“什么!赐婚成安王?”
归君问道,“原来今日午后见到成安王他是去见宁妙仪的?”
“主子别气,奴婢瞧着这尚书令的女儿比不过主子的。”知秋生怕归君气恼,而后坏了身子,赶忙安慰她。
“我没生气...”她话音方落,窗户边上又来了动静。
知秋也听见了动静,猜出了是谁,她便识趣先出去,至于第三件事,等一下再和姑娘说罢。
归君双臂环胸靠在屏风的旁侧等着人进来,不出她所料,那人一下翻了进来,不巧的是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归君似笑非笑的眸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受伤的时候翻人家的闺房,多少还是有些发咻。
“王爷今日又受伤了吗?”
听着她调笑的语气,辛惟清脚底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看来是受伤了?”她仍然不依不饶。
辛惟清正了正神色,好似这房间是自己的一样,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撑着下巴看沈归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见你生龙活虎起来,看来是不发热了。”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来探探。”归君笑着同她道。
辛惟清作势还真要上来替她探额,可是当他抬手过去时,方才说的最烈的那人又灵活避开。他有些不明所以,失笑道,“让我探,你又躲什么?”
“王爷已经有王妃了,我自然要躲,男女有别不躲岂不是...”
“嗯?”辛惟清挑了挑眉,含笑问道,“你不是昏睡了一天吗?又怎知道本王有王妃了?”
归君听他的话却不恼,心下明了,看来知秋的消息有误,辛惟清并不是真有王妃了。她思绪一动,忽然觉得装成辛惟清所想的模样也不差,于是她颇有些气恼,蹙起眉毛装作十分不悦,“王爷有王妃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副模样像极了吃味到极致从而生气。
“没关系吗?”他问,等着沈归君说出下一句。
归君一笑,“有什么关系?”
“你得的消息有误,皇上的确要将尚书家的姑娘嫁与我。”辛惟清觉得若是他再不将话讲明白,沈归君甚至可以哭出来,于是他忙将事情脱出,“但是我在陛下赐婚前,先求了同你的婚约。”
“?”
归君本来还带着笑的脸忽然僵住,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子,“王爷什么意思?”
辛惟清慢慢走向沈归君,将她挡在自己与床帏之间,慢慢凑到了她身前,静静的盯着她。
忽然,他抬起手朝着她额角而去,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归君负在身后的手已经运力,如果辛惟清敢对她动手,她就会先一步废了他。
辛惟清明显感觉他抬手这一刻,沈归君的眼神冷了下去,左胸腔处狠狠一疼,有些无措的看着归君,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你不信我?”
他的手带着暖意,覆在她的额角上的动作轻柔,将她当做了一块要碎了的玉,“不热了。”
“我当然信王爷,不过这婚来的突然,我未恍神罢了。”她并不敢抬头看辛惟清,男人的目光热忱,不带一丝一毫的欺骗。
他今日来的匆忙或是着急,身上带着些寒气,脸色也不那么红润,但并没有病气,但是他眼里却有一丝病气,十分不满归君的逃避,掐住的她的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来看他,这一刻变得执拗但认真,“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少女不断躲闪的眼神似乎验证了这一点,让辛惟清眼底的郁气更加浓重,他咬牙切齿,“你说话。”
归君方想开口,辛惟清便恶狠狠的凑了过来,一片柔软堵住了她想言语的嘴,那人不敢看她,反倒是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他,感受到她下意识的推搡,辛惟清发狠重重一咬,是毫无逻辑、毫无章法的胡乱啃食,就好像是在报复面前之人对他的所作所为。
他只是单单的咬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他二人的唇腔之中有了星星点点的血腥味,他才松开。但他只是松开了嘴,却没有松开手,双手紧紧的桎梏着归君腰腹,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不容她有一丝挣扎。
“辛惟清你属狗的是不是?”归君斥道,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她心底里却仍然有芥蒂,她反手掐住他腰间的软肉,问道,“你是把我当做你的哪位故人了?”
作者有话说:
归君的心思真是别扭呀,明明装作那位故人,但又害怕辛惟清真把她当做了那位故人。但该说不说我们王爷真好钓啊,三言两语就先吐露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