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只是一些手段罢了。”
末了,只能吐出这半句没有分量的话。
辛惟清一直未言,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归君看了看不发一言的辛惟清,回他道,“所以你往北边来了?”
“是,我想参军。”
“是陆老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辛惟清破天荒的问出声,虽是问他的话,但心底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还认识陆家人?
归君诧异盯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却是先莫南知问出了这番话,“如果真是陆老的意思,你会让他留下来吗?”
辛惟清眼含柔意的看着她,唇角微微抿起,突显了他此时内心的斟酌。
莫南知闻言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他,“将军不如将南知留下,是死是活无非也是一条贱命罢了。”
“既然是陆老的意思,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着萧安,以免发生一些事儿,来不及管你。”
“多谢将军!”莫南知低声道谢。
归君见他如此老实,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如,就让将军替南知弟弟安排一处住所,明日便随着你们操练起来如何?”
“好。”
辛惟清应道。
莫南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眼神在他二人之间来回转动一番,忽然像是什么都懂了似的,“多谢将军。”
他又一次被沈归君救了。
“晚些时候我会让庆阳将你带去住所,回给你传信,明日几时到。”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我好喜欢修罗场。
最近期末周了,做不到日更了,只能隔日更!不好意思啊宝子们
第83章 说清
◎“你可以远离我。”◎
这地方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没有多一个女人让他们私底下探讨来的多。
她到没有觉得有许多不适,连着两日都与他们同吃同睡,除了吃食稍微差些, 沐浴以及别样的需求在这里显得都不大现实。
“归君...”
辛惟清立在营帐之外,是少有的严肃。
归君放下兵书, “怎么了?”
辛惟清掀开营帐的门,缓步入内,手中捏着一份卷宗背在身后, 见她神情散漫的看着书,那话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来人迟迟不动, 只是站在那边静静的望着她。
这样的目光实在是炙热, 但又有一些别的意味在里边。归君心下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怎么了?”她又问。
他这才有了动作,酝酿良久,“怎么不见知秋丫头?”
“她去城里拿东西了, 你找她吗?”他来询问知秋的去向,倒是她第一次听闻, 也好奇些。
他的身上还带着风尘气息,高高竖起的乌发有些凌乱, 应当是慌张之间跑来的。
“她不曾告诉你?”
“这是什么哑谜?”她失笑,一瞬不瞬的看着辛惟清。
后者面色凝重, 叹了口气,“陛下收回了慕将军的兵权。”
“什么?”
不出他所料,沈归君神色激动,双臂撑着桌案直起身子。
“陛下缴纳了他的兵权, 并且以通敌卖国罪证, 将慕家上下几百口人流放至儋州...”
辛惟清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生怕她受不住昏了过去。
但沈归君终究与其她女子不一般,她并没有乱了阵脚,反而是有条不紊的将事情的漏洞挑出。
“通敌卖国,证据呢?四十万掌兵权他说收就收?”
“有军中士兵上承慕将军与匈奴殷国交流之书信,且...有私下贩卖军火之罪证,他过目后又交于大理寺,最后大理寺得出结果,的确是如此。”辛惟清沉下脸,“且有数百名士兵集结闹事,慕氏军队欺上媚下,虐待他们。”
“笑话,如此便能定罪,岂不是乱套了?”
见归君面色逐渐发白,辛惟清心里也不是滋味,“齐王已经尽力在保慕家了,刑部侍郎因此入狱。”
刑部侍郎?
一个不好的想法逐渐涌现,兰词安?
....
“兰大人?”
“不用担心,皇上并没有下达任何对兰词安不利的旨意,只是让他待在狱中好好反省自己的不当言论。”虽然辛惟清知道归君与兰词安的关系不一般,并且他也不想沈归君过多的接触兰词安,但这件事兰词安也是想护住慕家,没有成功罢了。
归君单手撑在桌案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神色痛苦,“咳咳。”她咳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怎么...可能?我...”想到了些什么,归君强忍不适,对上辛惟清如墨般的眸子,也不思考其他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走这一步?所以你才让我来的北边?”
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辛惟清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心中酸涩,“是,我知道,所以我带你出来了,若是你留在京城我...怕会波及到你。”
他害怕沈归君会怪罪自己,她是怎样优越的人,又怎么能受的了被他人所操纵?
但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没有生气,没有质疑,只是是更加冷肃,“我要回去。”
短短一句话,涵盖了她想说出口的所有。
触碰到辛惟清眼中的悔意和涩意,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我要回去,我不怪你把我带出来,至少让我回去,起码我会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