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停云没去过京城,自然没听过姓辛的人,但也记不得扬州有沈归君这一人物,许是她见识浅薄。
“见过二位,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不用多谢。”归君扶起她,问辛惟清道,“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辛惟清摇头,“我听到你们这边的动静从而赶来的,剩下的人已经到他们婚房去了。”
他还得要赶到那边去将剩下的人给处理了,便带着归君赶往那边,当然玉停云一直跟在身后。不同于方才她们逃出来的景象,这里围满了官兵,将那间婚房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女子正与身侧一名身着官袍的人交谈什么,归君眼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安乐郡主,在她身侧那人是莫清元,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奴婢便是知秋。
知秋一直在盯着周围看,在见到归君时,双眼一亮,小跑着便过来了,在众人注视之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归君的身前,肩膀抖动着抽泣,“姑娘,是奴婢的错,幸好您没有出事,若您出事了奴婢一定不独活!”
“你起来吧,我这不没事儿。”归君扶起知秋,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你瞧瞧你,怎么发髻也不梳好,这般样子怎么行,正好我的头发你也给我梳梳。”
“归君姑娘?”安乐款款走向归君,语气中带了点欣喜,“你没事儿吧?”
“见过郡主,劳郡主挂念,归君无碍。”她垂下头,中规中矩的回答。
“郡主,那福州知府是怎么说的?”辛惟清问道。
安乐看了眼身后着官袍的男人,撇撇嘴,有些不耐道,“巧舌如簧。”
“换我去问问。不过劳烦郡主派人将这位姑娘带下去修整,她是被抢到这里的。”
“这位?”安乐对着莫清元道,“清元,你带这位姑娘先下山。”
莫清元点点头,走到玉停云的身侧,玉停云有些害怕,下意识的靠向了归君那侧,归君感觉到她的不安,安慰她道,“这位是京城的安乐郡主,这位是安乐郡主的表妹莫姑娘,你跟着她先走。”
听到归君这样说,玉停云才对莫清元放下了一丝戒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安乐郡主,“民女见过郡主。”
安乐笑着点头,跟在辛惟清身后走去。他们急着去拷问福州知府,大许还要进内室一探究竟。
归君便趁着这个时间,同知秋走到人烟稀少的角落,她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若不是你方才提醒的及时,我便真的要杀了那贼人了。”
方才那刀疤脸追上来时,归君便有想法将其除掉算数,不过正巧接收到知秋的提醒,否则若是让辛惟清瞧见了,怕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今日安乐郡主忙于上山一事,所以奴婢同主子传达消息时并未被察觉到,但奴婢总觉安乐郡主身边的莫姑娘不太对劲。”知秋在山下做归君的外应,所有消息都是知秋带来的包括安乐什么时候上山。
莫清元?
安乐郡主的表妹,莫家的大女儿,莫家在京城不算是名流世家,也没有出过多少名相名将,反倒是因为跟亲王府沾了点血缘关系,所以倚靠安乐郡主混的也不算是太差。但莫清元历来是少言少语,性格内敛,众人对于她所知,皆是知晓她跟在安乐郡主的身侧,其它便什么也不知道。
“心思不单纯但也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儿,我们不用主动出击,免得露了马脚,今日之事怕是要让成安王调查我了,不过我们的事儿达成了,现在只要盯着玉停云便可。”
这莫清元是什么样的人,同他们的影响不大,若是真要让一个人为她所用,她也会选安乐郡主。
“是。”知秋应道。
“这件事结束,我们便直接去扬州。”归君越想越是不能再在福州待下去,她必须要先去做完她自己的事儿,才能分出神来管理其它的。
“主子,可是您答应吟宵郡主和沈段邺的···这。”知秋问道。
归君揉了揉眉心,浑身的血腥味让她难受至极,“成安王会让这事儿越闹越大,这里的匪徒迟早会跟官府扯上干系,到时候再往下挖就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都破土而出,皇帝所想不就是这样吗?连钦差是谁都要做个障眼法,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心思。我们脱身要干脆利落,若是不能干脆脱身,那便要将事情做到底。”
正巧此时,落叶疏动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交谈,归君立刻噤声,谨慎的盯着那边。只见庆阳从那边走了出来,脚步迅速,表情并无异样,许是没听见她二人交谈的内容。
“王爷请姑娘前去辨认现场。”庆阳拱手道。
归君挽起一副笑容点点头,“来了。”
婚房的内倒了一片的尸体也没有人翻动,有几名官差正在探看死因,而那位福州知府面如死灰的跟在辛惟清的身后,细看双腿还止不住的在颤抖。
安乐和辛惟请已经站在内室的过道里,归君出声打破二人宁静,“王爷。”
安乐明显已经被吓傻了,面白如纸,许是顶上那血腥的模样已经让她骇了一跳,到下面来又见到底下李综这万箭穿心的模样,她平日里不过是一位贵族小姐,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自损八百的机关,真是少见,若是他们自己人动了那机关岂不是也得死在这里了?
“你先在外站着吧。”辛惟清看了眼沈归君,他不清楚沈归君是否知道里面李综的惨样与否,但瞧着安乐都吓得说不出话,说不定沈归君也会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