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姜茶,诸位分下去喝吧,免得落水着凉。”归君缓缓上前,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后面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抬着两缸姜茶,放置在他们面前。
归君拿过碗舀了勺姜茶就近递给了安乐郡主,“郡主,请。”
安乐正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难熬,更加珍惜这碗姜茶来,端着便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殊不知自己正被一个人打量着。
归君又舀了碗递给辛惟清,姜茶递去那人不接,干干的盯着她,她实在不解,便问道,“王爷不用吗?”
那人侧着脸,沉着脸色僵硬着不回头看她,却遮住了眼里惊心动魄的晃荡,“不用。”
“王爷,您落了水,怎能不喝?”不等归君劝他,庆阳抢着先劝上了,说着他便要上前接过沈归君手里的碗。
归君只感受到手上一阵风拂过,随后那碗便到了另一人手里,她来不及反应眼前便出了一只空碗。
这一来二去不过眨眼之间,快的如同从未发生过那般,她没缓过神,握着那还滚着热气的碗壁,又盯着那一本正经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忍不住小声道,“不、不烫吗?”
“噗!哈哈哈!”
安乐捂着嘴大笑出声,甚至直不起腰,眼神却在归君同辛惟清之间来回移动,意味不明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去,她笑道,“这是什么道理?喝又不喝,喝了也不怕烫!啧啧。”
不愧是皇家儿女,说的话总是那么到点子上。
庆阳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儿,挠了挠头,退回到了辛惟清身后。
听的安乐调笑,归君也跟着挽起嘴角,但也没有出言反驳。而辛惟清同样也是,甚至他连个气急败坏的模样都没有。
安乐不再自讨没趣,反倒问归君,“需要我派人协助你分下去吗?”
归君收了嘴角的笑意,道,“不要分的太远,只分给一些心腹即可,分远了若是有人想诬陷什么轻而易举。”
没想到沈归君如此的谨慎,安乐顿时起了钦佩的意思,“还是二姑娘考虑的多,那我便带人分下去了?”
“我随你一起吧。”归君错过在场之人同安乐一起往下走去。
等人走远之后,辛惟清脸上的不悦才又露了出来,“要论爵位,我比安乐要高,为何她先给的安乐?本王才是落水的那人。”
他声音很轻,但庆阳还是听着了,他赶忙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心里却急开了花。
王爷啊王爷,郡主离的近些,总不能舍近求远罢?这…好纠结的?
第47章 出发
◎“他想诈我!”◎
“她这姜茶的确有效果, 喝了后浑身都舒坦了。”即使是人走远了去,辛惟清的嘀咕声仍然不停歇。
“王爷,王爷!”
墨迹追了一路, 跟着一趟喊话,那人就是不回头, 急得他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又想到他是个王爷,还是忍着吞下这口气。
辛惟清听见动静回过头去, 懊恼道,“方才想事情入迷, 没听见大人的声音, 还望大人海涵。”
墨迹哪敢同他治罪,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王爷,那些个海民已经押入大牢,另外同文知府有关的所有官员都已经调制出一个名单, 逐一暗查过去了。”
“不过要注意放消息到京城去,要让陛下知道这个地方有这一档子事, 日后可以将大人提携到近京之地。”辛惟清点点头道。
“王爷说的是。”墨迹应答又转身下去办事。
待人走后,庆阳走上前若有所思询问辛惟清, “这安抚使大人做事利落,王爷是否想要重要他?”
“先前是被文印压了一头, 又被那愚蠢通判制止,想来他也是有怨气积压于心,恰巧这又是一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今早莫家人又来了,不过属下命人将其拦在外面了, 二姑娘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儿。”他拿出了一沓黄纸, “这些是莫府拿来的清单, 说是赔给二姑娘的礼,一五一十的都写上面了。”
“送礼便罢了,还送清单来?这是何意?”辛惟清接过那一摞单子,依次看了个遍,随后嗤笑声,勾唇讥讽道,“送的这些东西,算的了什么?当她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糊弄?”
庆阳也点头,“的确,莫府这次可算是打了国公府的脸,想必后续同国公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你带人再去各家各户点名,若是有人失踪或受伤一定要及时上报,并且派遣大夫过去诊治,如若有人发热起红疹更要重视。”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若是有人发热怕是会得了疫病,那便不好处理了。
——
翌日
积水差不多褪去,福州府又恢复一片繁荣的模样,不过后续的修复问题还得再花些心思,不过这一切都将交给下一位来者。
归君早早的便被传唤到了前厅,一进屋便瞧见安乐同辛惟清一左一右端坐于太师椅上,气氛静谧而可怖。就在二人这般奇怪的注视下,归君福身行礼,“见过王爷、郡主。”
终是安乐憋不住气,将矮桌上的卷宗拿了起来,“归君,这份卷宗便是那日在甲库丢失的那份,这里面记载了福州府里大大小小的税收事务,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到月营两百两的店铺,虽说前些日子我们查过那些铺子,也收到了前知府的认罪书,不过这里面有一间商铺作为特殊,这商铺的主人···是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