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云,显得月光格外的亮些,透过窗棂洒在屋内,落在地上扩出一片光芒,归君紧盯着那方月色,笑意忍不住蔓延而出,她素来是千杯不醉,又怎会因为那些花酿醉成那个样子呢?信的人怕是只有辛惟清了罢,不过论起今夜这月色,倒是美的惊心动魄。
她知晓辛惟清不会离去的太早,所以她也不能有一些其它的动作,只能缩在榻上,这一缩困意便真的席卷而来,迷糊之间便真的睡了过去。
“主子,您昨日回来怎么没有换身衣裳。”知秋端着盥盆走近,闻着满屋子的酒味,忍不住皱了皱眉,“主子怎么还把窗户关上了?”
归君支起身子,将昨日带在身上的酒壶朝着知秋丢了过去,漫不经心道,“又遭人关上了这窗户。”
知秋接过酒壶,迫不及待的打开一闻,随后满眼欢喜,“燕春阁的花酿!主子真好!我在扬州最喜欢的便是这个了,不过主子方才说什么,昨日有人来了?”
“成安王?”知秋长饮一口酒,随后道。
归君点头道,“他跟过来了。”
知秋放下酒壶,替归君净手收拾起来,一边还忍不住的想笑,“看来成安王的确对姑娘有些上心了。”
“今天还要去见人,早些收拾。”
知秋懂了归君的意思,立刻噤声不言,但是嘴角仍然是压不住的笑意。
——
俞鹤清说是在扬州有个朋友要去探望,便草草离开。
但是归君也不担忧俞鹤清会跑,总的说起来,俞鹤清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想去京城。
清晨时分,外面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
“姐姐,那辆马车是谁的?”玉怀风方要去学堂,才出了门便远远瞧见了一辆较为富丽的马车。
这马车在这样偏远的山村院落而言格外的出众,特别是赶车之人衣着十分华丽。
玉停云正送他出门,也听到了那动静,看向那边却见赶车之人十分的熟悉,紧接着眉间一喜,忙上前看。
只见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他们小院之前,车上率先跳下的是一身桃色衣着的丫鬟,随后她搭好车凳,又将马车里面的少女牵出,“主子小心脚下。”
“二姑娘!”玉停云笑道,抑不住的欣喜。
“二姐你认得她们?”玉怀风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不经意停在她们的衣着上,藏不住的惊羡之意,“她们是谁?”
“停云。”归君缓步过去,二人拉上手,久别重逢之情,“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
玉停云抿嘴一笑,眼里透露着感激之情,“还得多谢你们,郡主也是,劳烦她还特地派遣马车送我回来。”
“不用谢,但是幸亏你回来的早,后面飓风来临,差点发了洪涝。”归君叹了口气道。
玉停云没有忘记还要去学堂的玉怀风,她催促道,“怀风你先去学堂,我带着这位姐姐到里面坐坐。”
玉怀风还想同这位姐姐多待一会儿,但是又怕私塾里面的夫子责罚他,不得已他便匆匆告了别,往学堂赶去。
“归君姐姐随我进去坐坐吧,寒舍简陋,望姐姐不要嫌弃。”玉停云挽着归君的手往里走。
这屋子不大,但是里边五脏俱全,特别收拾的十分干净,可以看得出来,这屋子的主人十分爱干净,即使屋舍简陋但仍然井井有条。
玉停云为归君和知秋都倒了杯茶,随后请她二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侧,“姐姐出去了,待会儿才会回来,归君姐姐是想来寻姐姐吗?”
归君笑着点头,“是也不是,也是想来看看你,毕竟当时你也吓的不轻。”
玉停云坐在她的对面撑着下巴,“我恢复的还好,不过归君姐姐你没有受伤吧?方才说是遭受了飓风?”
“我若是受了伤,怎么来寻你?”她仍然是笑着。
玉停云还想说些什么,屋外传来了门锁开动的声音,随后一片纯白的衣角飘进屋内。
“阿云,是有客人在吗?怎么听见了你交谈的声音?”玉关关推门而入,却在见到归君那刻顿在原地,“沈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姐姐,你们当真认识啊。”玉停云上前替玉关关端了凳子,又替她倒了盏茶。
玉关关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脸上却也没有带着多少笑意,甚至还泛着些许冷意。
“我今日来只是来问问玉姑娘怎么样了?昨日受了惊吓,可恢复了些?”
“沈姑娘为的就是这事儿?还特地跑了一趟,还真是有劳了。”玉关关看了眼玉停云,有意让她离开,“停云,我方才回来的时候忘记把钱给怀风了,你将钱给他送去。”
玉停云哎呦一声便接过钱慌忙追去,又是到了缴学费的日子,她们已经拖欠夫子一年了,若是再不缴上怕是学都不让怀风上了。
她这样想着脚步生风,生怕错过了。
等她走后,这里便只剩下归君三人。
归君朝知秋使了个眼神,知秋便识趣的退下,顿时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玉关关也不想同沈归君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告诉沈归君,“我不知道姑娘是有何想法,但是恕关关不到,关关只是普通女子,也只是寻常卖艺罢了。”
“玉姑娘不要妄自菲薄,归君想要的定然是和姑娘一样。”沈归君缓缓而道,十分的淡然与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