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砚，你知道吗？
过往那样不堪，我又怎么敢轻易的回头呢？
……
当晚，周晚妤一夜没睡待在病房，第二天早上谭嘉远送她前往机场，路上，几次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周晚妤说话直接，她望着谭嘉远，嗓音低缓，“哥，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怎么突然决定回江城了？”
“突然吗？”
周晚妤轻声低喃。
谭嘉远想着措辞，他想说的是，谢砚还昏迷不醒，她这个时候回江城怎么都显得格外的……不应该！
可这话说出来怎么都透着几分指责的意味在里面，而他本意并非如此。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谭嘉远开口，换了一种问法。
“不担心谢砚吗？”
“担心。”对谭嘉远，周晚妤没必要撒谎。
“那为什么还能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得回江城？”
“我不知道留下来能做什么？他能不能好起来取决于医生，不在我。”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谭嘉远点点头，“只是你回去后，能安心上学吗？”
“能的。”
周晚妤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谭嘉远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想太多，回去后好好读书，好好做你的事情，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
回江城的航班，周晚妤坐在三万英尺的商务舱内，闭上眼睛。
谢砚昏迷的这段时间，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近一个月的时间她瘦了整整五斤。
只是体重的减少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可那天在谢砚病房外，她头晕目眩，差点晕倒。
她瞒着所有人去做了一个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各项指标都在不断地下降，再那样下去，谢砚还没有醒来，她的身体已经先垮了。
她告诉自己，谢砚还没有醒，她怎么能先倒下。
所以，回江城是她能作出的唯一选择，她希望看不到谢砚，她的身体情况能逐渐的好起来。
回到江城，她每天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去学校，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至于谢砚……
一直没有醒来！
第287章 来
偶尔的时候，傅斯远也会约周晚妤去吃饭，但每一次她都拒绝了。
经过那么几次后，傅斯远开始频繁的来谭嘉远，看到周晚妤就会找着话题跟她聊，哪怕她回复得很礼貌也很疏远，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谭家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特别是谭嘉远跟谭书澜心里都有一个想法。
如果傅斯远能够带周晚妤走出来，那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是周晚妤的家人，没有任何人比他们更希望周晚妤可以幸福。
随着傅斯远的来往频繁，周晚妤也开始主动的跟他说一些话，有的时候也会因为他说的一些笑话轻轻的弯着唇角。
大家就觉得谢砚的事情对她的打击逐渐过去了。
可是只有谭书澜知道，不是的。
从前的周晚妤虽然话少，但在谈论一些话题时候，她的眼里是有星光的，她的开心与难过都是鲜活的。
谢砚出事后，她越来越沉默寡言，有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某处都可以发呆很久。
就比如此刻，她坐在谭家的院子里，进入十二月后，天气越来越冷。
周晚妤喜欢在院子里待着，谭书澜就让人在外面搭了一个小房子，玻璃设计，地上铺满毛绒绒的地毯，周围有是橘黄色的小灯，坐在里面很温暖，却也能欣赏到外面的风景。
从谭书澜的角度看去，周晚妤坐在小房子里，手边是一本古籍修复的专业书籍，她微微垂着头，保持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了。
谢砚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心里对此都心照不宣。
从清城回来后周晚妤一切表现都跟没事人一样，可是这样透着诡异的平静才是最让人觉得恐怖。
谭书澜叹息一声，迈步走过去，也是走近了她才发现周晚妤睡着了。
她杵着脑袋，即使睡着了也紧皱着眉心。
谭书澜动手，想要帮她盖好毯子，免得着凉。
可她刚刚碰到毯子，周晚妤就睁开双眼。
“妈妈。”
谭书澜嗯了声，挤出一抹笑来，“想要给你盖好毯子，吵醒你了是不是？”
“没事，妈妈。”
“困了就回卧室睡，小屋里虽然温暖，但还是抵不过家里。”
“好。”
周晚妤掀开毯子，“走吧，妈妈。”
谭书澜送她回卧室，等她躺在床上后再离开。
走到门口，周晚妤突然叫住了她。
“妈妈。”
“嗯？”她回头，看着周晚妤。
“哥哥今天没有打电话回来吗？”
谭书澜微愣，谢砚出事后谭嘉远就留在了清城。
她很清楚，周晚妤期待的不是谭嘉远的电话，而是谢砚的最新消息。
“打了，他让我转告你，天气冷了，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了！”
周晚妤看着她顿了好久才点点头，扬起一抹笑，可是那笑，却让谭书澜觉得无比悲凉。
她再也忍不住，走回去弯腰抱住了周晚妤，声音里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