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徐来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
“这不是这个破游戏出现的时候吗？”
“院长有什么异常吗？”
徐来把声音压低，惊奇地问。
陈国安现在几乎能确定这个院长有问题。
“我来的时候，本来看见你一个人站在医院外面，刚想过来，就看见你们院长走了过来。”
陈国安回忆。
“然后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副本气息。”
“秦尘或者林施应该和你说过，我在副本里待了很久很久，待的那些时候也不是白待，我发现副本里的NFC或者被侵蚀的玩家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点副本的……气息，”他努力想了个形容词，“这种气息我不好形容。不经常接触副本的人也不太容易感觉出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比直觉更有形化的东西。”
“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林施在这儿，她也会发现你们院长有问题。”
“不对，林施和院长接触过不止一次。她从来没说过这件事。”徐来否定道。
“那就是时间不对，你没有发现刚刚你们院长的走路姿势有问题吗？”
就像一个刚学会掌控别人身体的人，蹒跚学步。
第74章 恶鬼路
◎“这个幻境是冲我来的。”◎
对于外界和秦策的事, 正在“攀岩”的林施和范泽毫无所知，他们现在一心一意关注的，只是脚下方寸的石道。
这事儿还得从他们去找秦尘的时候说起。
意识到几人中最薄弱、最容易受到攻击的环节是秦尘时, 林施和范泽决定先把人给找到。
在清除副本里找人这事儿林施不擅长，K也没了用武之地，但并不代表范泽没有办法。
用林施的话来说就是：“你是这儿的原住民，说不定系统就对你产生了认知错误呢。”简而言之，就是卡bug系统的bug。
作为“反叛”的原住民, 范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再则自己的系统等级要比K高, 所以有一些高级功能可以派上用场。
“什么高级功能？”林林施语气云淡风轻，但小眼神不住地往他的光幕上瞄。
“嫉妒了就直说，这些高级功能你再奋斗个几十年吧。”范泽好笑道，不过也将光幕朝她那边转了转。
范泽的系统也脱离了主系统的控制。林施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谁知道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
他说：“你不是知道吗，卡bug。”范泽的存在比秦尘还要脱离系统控制, 能卡到这个地步似乎也能理解。
高级系统带有传输和识别的功能, 范泽拉着林施，几乎是刹那间就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然而白茫茫一片散去，他俩看清楚自己所处位置的时候，死死的往后贴着：
——脚下是仅一掌宽的石道，他俩只有半个脚踩着，人靠在身后的悬崖峭壁上；往下看一眼看不到底，只有飘散的云雾。
“……”
林施深呼吸了一口气, 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的系统也该升级了。”
范泽：“……”
拌嘴没有意义, 意思意思说了一句后, 两个人都开始找出路。
“那里。”
林施在自己这方发现有一个洞。
范泽顺着他的视线一看, 距离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只有三四米，只要能够紧贴着崖壁，慢慢地挪过去，就不成问题。
“攀过岩吗？哦，忘了，”范泽刚侧头问她，突然想起什么，“内部工作人员都会经过训练，既然如此，这点难度应该不成问题。”
是不成问题，但搁谁一睁开眼看见万丈深渊都会吓一跳。
林施仰头，找了两块凸起的石头，用手扒拉着，试了试稳固性后，小心的转了个身，变成面朝崖璧、背朝天。
随后小心地一步步往外挪，动作谨慎，但步子大，没费多少功夫就移了过去。
范泽紧随其后。
山洞往里看一片漆黑，感觉内部很深，洞口挂着一排排的红灯笼，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为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中式恐怖的诡异。
整个山洞充斥着死亡和寂静的气息，只有偶尔的风声和灯笼的摇曳声打破这份寂静。
“这地方……”范泽皱着眉，似乎在回忆什么。
“怎么？”
“就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语气带了点不确定，“先进去看看，我确定一下。”
然后他率先走在前面。
刚入洞口，眼前出现了一条石梯子。石梯梯笔直通向下面，偶尔可见微弱的灯光闪动，似乎有蜡烛在燃烧照路。
借着这点光，他们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骨架。
说是梯子，倒不如说是狭道。
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一具一具人骨架子镶嵌在内，整个胸腔被用泥土灌满，左右手交叉，右手五指关节，插入胸腔，蜷缩握住本不存在的“心脏”。
细细观察一番，林施发现每个“人”都低头看着地面。
地面？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林施让K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等看清楚了之后，难得忍不住咒了一声：“丧心病狂！”
“祭祀的聚魂阵……”
“你说什么？”
“聚魂阵。”
林施听范泽重复了一遍，而后语气变得笃定，“这个幻境，多半是冲着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