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感应到了她在朝那边走，实验室的门缝越开越大。
随着门大开，林施看清楚了女人的脸。
意外的，亲和。
她一定不到三十岁，头发挽在脑后，温和地笑着。
[林施，你好。]女人没有开口，林施却能听到她的声音，声线如同人一样，一样的温柔。
咔哒一声，实验室门关上。
陈国安收回视线，耸了耸肩：“先等等看吧。”说完，出于职业原因，他开始看这些高精的仪器设备。
秦尘点头，嗯了声，一边检查周围，一边仍不放心地盯着那边。
*
实验室门一关，离得女人近了，林施胸口的滞闷感终于消失了。果然是她的缘故么？
[林施，对不起。]女人却先道了歉，[以这样的方式见你，也为我弟弟的行为道歉。]
“弟弟？”林施猝然看向她，“你是说……R？”
[小让吗？是，我们，是亲姐弟。]
亲姐弟？所以R想要复活的人，是他姐姐，可……林施仔细看了眼前的人，发现她的身体一旦凝神看，会变得透明，她迟疑道：“你……已经……”
[我早就死去了，在这里终结之前。对了你可以叫我冯离，R是我的弟弟，本名冯让。]
[现在你看见的我，其实是整个游戏系统。惊魂即是我，我即是惊魂。]
林施心里一震，喃喃道：“所以刚才K检测到的S级异常信号，是因为你，你是游戏，相当于是世界意识，所以K才会承受不住……”
“你怎么……成为了游戏意识，R他知道吗？”
而且，如果冯离是世界意识，这个游戏是通道，岂不是冯离……并非善类？
[事情有点复杂，与其听我说，不如你们自己看。]
冯离抱歉地笑了笑，眼神中藏起了悲哀：“那些人的死……对不起，我没办法劝小让。”
＊
又是咔哒一声，门打开，秦尘和立刻过来：“没事？”
林施摇头：“你俩进来。”
她侧身，叮嘱二人不要碰到左边的冯离。
两人仍然看不见女人的影子，只听得见林施的声音。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
[一则你天生具有的能力，二来为了能让我适应你的身体，小让通过系统你我建立起了感应，不过你放心，这个链接对你没有伤害。]
[所以我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你就是终结这一切的人。]
冯离解释完，就让他们闭上眼睛。
不过须臾之间，林施只觉意识被抽离，大脑陷入一片混沌。
等她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听到了周围嘈杂的争执声。
她睁开眼睛，眼前正好一把椅子飞过！
与此同时响起男人的怒斥：“警卫队！！警卫队在哪！”
第85章 往事（一）
◎世界的毁灭◎
这是一间半圆形的会议室。林施第一时间看清楚了所处的地方, 会议室成三环形布置，最里圈一看做的就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往外职位越低, 而她目前这个身份，正好坐在最外圈。
她翻了翻桌上能够提供信息的物品，最后确定自己是个小喽啰。
募地，旁边有人碰了她一下，林施不着痕迹地转过头, 只见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轻声道：“是我。”
“秦尘？”
“你这模样倒是……少见。”金发看起来让他轻佻了几分。
“陈大哥呢？”
“喏。”她顺着秦尘的目光看过去，对面一个男人朝这边轻微挥了下手。
由于场面混乱, 并没有人在意他们的行为。
冯离考虑确实周全，正因为身份低，刚好可以看戏。
唱戏的有两方势力。
双方争论不休，情绪激动，刚才那把椅子就是从对面甩过来的，差点砸到人。唇枪舌战过后, 一方又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身边的物品，不管是什么，统统狠狠地砸向对方。
另一方也不甘示弱，迅速抓起一叠文件，朝对方脸上摔去。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混乱的打斗声。
林施他们难免被殃及，正因为是无足轻重的人, 两边顾及着颜面和后续处理, 东西几乎都拐着弯儿地朝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身上扔。
她效仿其他人拿了份文件挡在自己头上。
刚才叫警卫队的是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胸前的扣子崩开, 毫无形象可言，快速地对着眼前的光幕说着什么。
“住手！都别动！”
眼看着双方要动手脚了，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随着枪声响起，会议室里的争吵声和打斗声立刻停止了。
就像是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主帅有令，再有动手的人，杀！”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见震慑住了众人，过了会换了个语气：“主帅说大家目的都是一致的，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能解决的一律上报。”
半威胁半敲打之下，战火终于消停。
趁着男人说话的功夫，进来了人收拾场子，林施发现正是她熟悉的盔甲卫兵。
她身旁正好有一个卫兵，借此机会林施终于看清，那层盔甲之下，竟然是钢筋铁骨。所以这些卫兵，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