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果然办事稳当,暗号对上之后,楚夕才敢起身。
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灰,嘿嘿一笑:“你终于来了。”
宋子文此时也是装扮成老农户的样子:“走吧,咱们回家。”
楚夕挎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的是野菜,宋子文挑着两捆柴火,跟着楚夕就往村子里去。
从城隍庙到附近的村子,中间是一大片广袤无垠的小麦地。
春天刚到,土地翻了几遍后,粮食种子已经种上,下了两场贵如油的春雨,小麦从地里冒出了嫩嫩的芽。
楚夕和宋子文一前一后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即便是有人在后面跟着,此时也不可能露面。
一旦露面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一览无遗。
而且楚夕住的村子人口也不少,一旦进了村子,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所以,盛凌云派出来人追到城隍庙,就再也找不到楚夕和宋子文了。
宋子文跟着楚夕进了一家农户小院子,把柴火给放地上,扫了一眼院子,刚准备说话。
就听楚夕给他比了一个手势:“嘘。”
接着听楚夕说:“大娘,这几天的房钱给你,今天我兄弟来接我了,我要走了。回见。”
原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颤颤巍巍的。
“走了,闺女,行,既然接到你兄弟了,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好走。”
楚夕把银子放老婆婆手里,老婆婆虽然睁着眼睛,可是眼睛却看不清楚,眯着眼睛,一直眨呀眨,宋子文知道,老人家容易得白内障。
冲她点点头,也没开口说话,跟着楚夕从前门进,从后门出。
俩人一直走到村子的另外一个乡间小道上。
楚夕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宋子文你可真行,以前以为你是聪明的,没想到这么笨,怎么把盛凌云的侍卫给带来了?”
宋子文大吃一惊:“没有啊,盛凌云确实派了人跟踪我,可是出了幽州,我就把人给甩了。”
楚夕想了想,也不能怪宋子文,毕竟比盛凌云还聪明的人,她还没遇到。
“我不见了,盛凌云肯定派人追踪,第一批人我看到了,想着肯定还会有一批,没想到跟着你,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我一走,你也离开,他对你不放心。”
宋子文依然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盛凌云的人跟着你的?”
楚夕微微一笑:“靠人脸,我是识别不出来的,我有轻度的脸盲,但是在幽州的时候,我送给他们洗衣用的皂角粉里,加的有薄荷。”
薄荷在古代比较贵,也不是太好种植,用处不大,即便是药铺用的也不多。
但是楚夕喜欢用,牙粉里,皂角粉,自制的香里,也会放一点,这在其他皂豆里是没有的。
毕竟别家的皂豆成本没有那么高。
而且楚夕从前的皂角粉里也没有,是来到幽州后,开始是为了祛除土腥味儿,没想打阴差阳错,成为她辨别盛凌云侍卫的方法。
宋子文轻轻嗅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我也用了你给的皂角粉,我就说么,洗出来的衣服干净又好闻,原来加了薄荷。”
第394章 乔装而行
楚夕武功不行,鼻子还是管用的,宋子文一靠近,她就知道是幽州节度使府里出来的人。
尽管宋子文乔装改扮一番,一对暗号,还是能对出来。
但是,除了宋子文,楚夕又闻到一股子薄荷味,就知道附近肯定还有节度使府的人。
悄悄摸摸的,不现身,不就是盛凌云派来的侍卫,也有可能是暗卫。
所以,楚夕就带着宋子文往村子里走,而不是直接从大路离开。
等进了村子之后,再从另外一条路离开,等节度使府里的人在找到楚夕就难了。
这次楚夕和宋子文一起假扮的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大梁三年一度的科考,就是在今年,全国各地的考生都动身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
别看是秋季开始,很多离得远的,开春就已经动身了。
比方说沧州的书生们,他们到了京城差不多就已经夏季了,再找个地方住两仨月,熟悉一下当地的环境,就到了考试的时间。
楚夕人不算瘦,长得个头又高,扮演书生游刃有余,只是俊美的脸,让人会觉得有些娘。
不过无所谓,楚夕弄了胡须贴在了脸颊和下巴上,看上去俊俏书生多了沧桑的味道。
宋子文长得也是文质彬彬,书生都是结伴而行,俩人结伴像是同窗,最关键是书生可以住驿站,也理直气壮打听朝廷的事情。
俩人背着竹篓,竹篓里装的是笔墨纸砚,还有一些换洗的衣裳,进了驿站。
刚一进去,楚夕的脚步顿了一下:“盛凌云的人竟然不在?”
宋子文挑眉:“你又知道了?”
楚夕点点头:“当然,因为我没有闻到薄荷的味道。”
宋子文不解:“怎么会?盛凌云那么聪明的人,咋会不在驿站找你?”
楚夕微微一笑:“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
“盛凌云觉得我一路不敢住驿站,八成吩咐手下,多注意客栈,唉,我偏住驿站,不过,等回头也住两次客栈,这叫虚虚实实。”
宋子文无语:“你可真行,对付盛凌云把兵法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