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她当即伸手捂住,转身就往浴室去。
谁知被子太长,进门时绊了一下,下意识扶住门框。
却不想惹来身后一声戏谑,“腿软就小心点。”
时羡的脸腾一下热了起来。
迅速逃进了浴室。
用力甩上门,凝着洗漱镜中那张红成猪肝色的脸,羞愤难当。
果然,不要脸这种事,她怎么都比不过那只衣冠下的禽兽!
脸上温度还在不断上升,时羡打开水龙头,接了凉水,一捧一捧的泼在脸上。
待温度降下来了,她下意识去拿置物架上的洗面奶。
谁知刚到手上,竟发现正是她最长用的那一款。
刹那间竟恍惚了一下。
抬眸打量了一番浴室,才发觉一切如旧。
包括她最常用的洗漱用品,也都在。
原以为五年不在,这些东西就算摆着也过期了。
可真当她准备凑合着用的时候,竟发现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是新日期!
时羡在面盆前站了很久,浴室才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半小时后,她出来了。
才打开门,便有一股茉莉清香传出来。
冲散了卧室内残留的暧昧气息。
白色束腰长裙十分合身,勾勒出她几近完美的身材曲线。
从未做过烫染的长发如黑绸缎一样从耳后垂落在一侧,发尾随着她小幅度的走动在纤纤细腰处微微摆动。
七分清纯,三分妩媚。
除了时羡,贺严从未见过任何女人能将这两种气质集于一身,完美融合。
他靠在床边,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喜爱。
仿佛面前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目光落在时羡精致如玉面容上,他却忽然站直了身子。
时羡正在梳弄头发,不想眼前忽然一暗。
抬眸间,不知贺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前,与她仅有两步之遥。
还没来得反应,就见他探了手过来。
眉心微拧,“你的下颚……”
时羡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当意识到他指尖探过来的方向时,骤然后退。
侧过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头发分到两边。
整个动作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熟悉的令人心疼。
第272章 非得给她水深火热的生活?
瞧她如此受惊的模样,贺严伸过去的手停顿在半空。
五指轻颤两下,垂落下来。
“你……”
明明满心的疑惑,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句无关痛痒地询问:“衣服还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陪你去买新的。”
“不用了。”
时羡声音轻轻浅浅,仔细听,还带着两分哽咽。
水葱般的手指摩挲了下下颌骨。
深吸口气,低着头绕到里侧,拿了手包,匆匆离开。
贺严追到楼梯口时,已经不见了时羡身影。
单手覆上楼梯,深沉如墨的眸子凝着时羡因匆忙逃脱而未来得及阖上的大门。
其实刚才,他是看清了的……
门外。
时羡躲在金域湾
食指指尖从耳根处滑至下颌,感受着那道微微增生的凸起。
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其实平时化了妆是看不出来的,她也没有特别在意。
所以即便当初是苏千霆提过要给她找最好的大夫去疤,也被她回绝了。
可今天就是特别难受。
也特别膈应。
或许是见到他,就会让自己想起这道疤的来历……
想起失去的第一个宝宝……
忽然,手包里一阵清脆的铃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她抹了下眼泪,掏出手机。
调整好情绪,才划下接听键。
“喂。”
“羡羡,你在哪儿啊?没事吧?”
方书瑶紧张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透着几分懊恼,“我昨晚被沈宴星那个狗给扛回去了,你、你回家了吗?还好吗?”
“嗯。”
时羡喉头有些哽塞,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事,挺好的。”
“真的?”
她有些怀疑。
“真的。”
时羡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金域湾,怕方书瑶担心,就没说实话。
“我昨晚从随便离开之后就回家了,还没睡醒呢,你电话就打来了。”
随后故意打了个哈欠,语气也懒懒的,“你呢?怎么样?”
“我好的很。”
方书瑶眼睫微垂,看了眼手上那只已经泛红的耳朵。
“那行,你没事就我就放心了,没睡醒继续睡,我不打扰你了哈。”
说罢,她才将手机往床上一投,就听跪在地上的男人嘚瑟道:“你看,我就说时羡没事儿吧,你就爱瞎担心。”
方书瑶充耳不闻,捏着耳朵的手更用力了两分。
同一时刻,一阵哀嚎从腰线处传了过来,“诶诶诶,痛痛痛——”
沈宴星欲哭无泪,“老婆,我是靠脸吃饭的啊,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那耳朵揪掉了,我怎么养你嘛……”
“老娘需要你养?”
方书瑶翘起腿,一脚踩上松软的床垫,搂住半敞开的浴袍。
“你现在长本事了啊,不仅敢干涉我的事,还敢色胆包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