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闻言，程清扬便跟在了他身后。
虽然不知道秦逸有没有信她的说辞，但就现阶段来说，秦逸应该也不会往她是秦宥濯亲生母亲上面想。
车上。
“张司机说程小姐今天说要跟他一起去接小少爷，回来的路上，一辆白色面包车朝他们撞过来，他虽然反应及时没有迎面撞上，但还是撞到了边上，而程小姐也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抱住了小少爷，所以小少爷没有事，但程小姐昏迷入院了。”
程清扬意外扬眉。
程婉兮救了秦宥濯？
如果按照宥濯当时的说法，他小时候的绑架是程婉兮一手策划的，那在车祸发生时又为什么要护住孩子？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她的直觉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好在宥濯没事。
“事故原因呢？”秦逸问。
“据说是白色面包车司机因为自己孩子入院，情绪恍神手打滑转动了方向盘，这才导致车子突然变道撞上了程小姐和小少爷那辆车。”
秦逸侧眸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程清扬，淡声问，“他没事，还要去吗？”
“嗯？”程清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送你回去？”他询问。
“不用。”程清扬摇头。
她还是放心不下。
“你对他倒是挺关心。”秦逸扯着嘴角，似嘲非嘲。
程清扬以为他又在怀疑试探，便找了个借口，“光光也会担心他的朋友。”
当他们到了VIP病房时，穿着白大褂的陈教授正好走出来。
见到秦逸，他立刻收起脸上高冷的表情，变得恭敬起来，“秦爷，我给程小姐检查过，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等醒了后我会安排让她做一次全身检查，至于小少爷，他被程小姐保护得很好，没什么事。”
“嗯。”秦逸漠然点头。
打开病房门，程婉兮依旧昏迷不醒，秦宥濯小小的身影坐在病床不远处的沙发上，圆溜溜的眼睛担忧地盯着床上的人。
程清扬就跟在秦逸身后，自然也看到了秦宥濯此刻的表情。
她没有吃醋也没有不爽。
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程婉兮这次不管是故意做局还是真情流露都会对宥濯造成很大影响。
待秦逸走到病床边，秦宥濯才后知后觉抬头，抿着唇格外倔强。
可当他看到程清扬时，却是第一时间起身跑到程清扬面前抱住了她，鼻头红红的模样像极了破碎的娃娃。
程清扬蹲下身，心疼抱住他，安抚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
秦宥濯顺势将头埋入他的脖子，咬着唇隐忍着心里的情绪。
见状，程清扬对秦逸说道，“我带他去外面透透气。”
“嗯。”秦逸不冷不热应了句，微凉的视线扫过程清扬脖子边的那颗脑袋。
待他们走后，秦逸也走出了病房。
“秦爷，张司机已经录完笔录，非要过来看看小少爷和程小姐。”
“结工资，让他走。”
“是。”邹特助毫不意外。
这件事虽然不是张司机全责，但他也确实失职，秦爷不追究已经算是万幸了。
……
医院的花园。
程清扬和秦宥濯坐在木椅上，感受着傍晚的凉风。
因为临近晚上，所以来花园的病人也很少，静悄悄的，一如秦宥濯此刻的情绪。
他们坐在这里已经五分钟了，秦宥濯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程清扬也没有问。
许久，秦宥濯糯糯的嗓音才传来，“清扬老师，她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迷茫。
第106章 依赖不是他占便宜的理由
就像是打开了情绪的宣泄口，没等程清扬回答，他便继续说道，“当时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抱住了我，跟我说不要怕，明明小时候绑架我的人是她，一直不喜欢我的人也是她，那她为什么要救我？”
程清扬揉着他的小卷毛，无声安慰着。
“难道是我误会她了？可上次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并没有解释，这些年我表现得那么讨厌她她也无所谓。”
此刻的他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不断地否定又不断地自我说服。
最终他抬眼，一双眼睛晶晶亮亮，“清扬老师，你说我要不要原谅她？毕竟她是我的妈妈。”
程清扬眸光微凝。
她很想告诉秦宥濯她才是他的妈妈，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吞了回去。
“随心走就好。”她只是柔声说了句。
连她也捉摸不透程婉兮的做法，更何况还是五岁孩子的秦宥濯。
“其实……”他咬着唇，“刚刚在病房里，我有在想，这次的车祸是不是也是她策划的，她是不是想借我讨霸王龙欢心才用了这招，明明她救了我，我却这么想，我是不是很过分？”
他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不敢和程清扬对视。
“不过分。”程清扬轻轻说道。
在她心里，她的孩子做什么都不过分。
秦宥濯抱住她，一直紧绷的情绪逐渐缓解，竟是不知不觉在她怀中睡去。
天色渐晚，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程清扬抬手虚挡在秦宥濯眼睛上，风吹过拂起她的发，她唇边弧度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