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程婉兮脸色更加阴沉。
她努力扬起笑脸，“叶少爷，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法评价。”叶零为难开口。
闻言，程婉兮原本悬着的心放下。
无法评价就说明实力不够，也是，这琴声再怎么动听也只能骗骗他们这些不懂钢琴的，叶少爷是专业的，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不行了。
恰巧这时琴声结束。
望着走来的程清扬，她得意地先发制人，“清扬老师，虽然你弹得挺好听的，但就实力来说还是没有资格当宥濯的钢琴老师，很抱歉，你走吧，今天的课时费我会让人结给你。”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秦宥濯撇嘴，“清扬老师弹的是《肖邦第三钢琴协奏曲》，这首曲子很难的，很少有人能弹得这么完美，而且清扬老师还做了一点修改，不是谁都有这种能力去编改曲子的。”
程婉兮就他当众下不来台，当下只能尴尬求助叶零。
叶零微抿唇，温声解释，“清扬老师确实在第15节的地方做了修改，在情感上要更加丰富，是很完美的一首曲子。”
“可你刚刚不是说无法评价吗？”
“无法评价是因为清扬老师在钢琴的造诣要比我高很多，我没有这个资格评价她。”
这话一出，程婉兮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呼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不过，清扬老师既然比叶少爷都厉害，为什么会选择去培训中心当老师呢？以你的实力应该是可以进入帝都钢琴协会的吧？”
“赚钱。”程清扬的理由朴实无华。
叶零盖住嘴边的笑意，“不一定所有钢琴家都只能加入培训中心，也有选择当教师的，皇家培训中心卧虎藏龙，也确实不愧帝都第一艺术中心的称号。”
“是吗？”程婉兮强颜欢笑，“那能让清扬老师教是宥濯的福气了。”
“宥濯很有天赋。”叶零直言。
单单只听了一遍就能听出其中细枝末节的变化，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尤其还是一个五岁的孩童。
秦宥濯对这夸奖毫不感冒，“清扬老师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你们满意了吗？是不是该向她道歉？”
“宥濯，注意你和爸爸说话的语气。”程婉兮小声警告。
这野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一个劲地护着这个丑八怪！
“道歉就不必了。”程清扬淡淡出声。
秦宥濯恨铁不成钢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清扬老师也太善良了！
这份‘善良’激起幼小的秦宥濯的保护欲，他铆足气势，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
结果没等开口，就听头顶程清扬幽幽的声音传来，“加钱就行。”
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口头上的几句话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心安好处，倒不如金钱来得实际。
秦宥濯：“……”
“我一直以为艺术家应该都不屑于将钱挂在嘴边，清扬老师这样我恐怕很难放心将宥濯交给你，毕竟老师对于孩子重塑三观也很重要。”程婉兮说着还看向秦逸。
“秦爷，宥濯现在毕竟还处于建立价值观的阶段，清扬老师的价值观我怕会影响到他。”
不管这个清扬实力怎样，她绝不会让一个和她作对的女人留下。
秦逸抿了口茶，抬眸看向叶零。
“她的实力我很难定价，只能说如果能被清扬老师教是宥濯的福气，无法用金钱衡量。”叶零如实说道。
秦逸干脆看向程清扬，“你要加多少？”
“一万。”程清扬直言。
“咚——”
秦逸茶杯放下，陶瓷与玻璃的碰撞发出响声。
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可放在这个时候，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特助都不免惊叹程清扬的勇气。
气氛胶着，程清扬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泰然自若地站着。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她低头。
就见秦宥濯握住了她的手，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对着秦逸喊，“是你们在为难清扬老师，赔偿是应该的，不然你就道歉。”
这话出口时，程清扬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明明在害怕，却还是要保护她吗？
秦逸幽深的黑眸审视着秦宥濯的动作。
终于，他沉声开口，“一小时五万。”
不容置喙地丢下这句话，他深深看了程清扬一眼，起身离开。
特助赶忙跟上。
留在原地的程婉兮如雷在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爷疯了吗？
程清扬坐地起价，秦爷不把她赶走就算了，竟然还把钱加到了五万！
“太好了。”秦宥濯欢呼雀跃，“清扬老师，我们去上课吧。”
说着牵起程清扬就要离开，也不去管还在这里的程婉兮。
“清扬老师，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加入你的教学？”叶零问，对上程清扬清冷的视线，他加了一句，“付费。”
“可以。”程清扬不假思索。
三人成行离开。
程婉兮脸色铁青。
该死的贱人！！！
车上。
“秦爷，这是关于程家所有家族成员的具体资料。”特助递上黑色平板。
“程小姐的姐姐名为程清扬，二十年前遗失，七年前程家通过E州的某个组织找到了她，但她回程家之前的所有信息却是一片空白，就连照片也找不到。”说到这里，特助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