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祝成海莅临一品丞相,老太太这才扬眉吐气。
祝奶奶越来越看不惯出身勋贵的祝李氏做事铺张浪费、狠辣绝情,祝李氏也瞧不上老太太自诩清流。
总之这两人就没有和气的时候,贺兰芝入府之后更是。
不过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又是长辈,再加上如今镇国公府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所以祝李氏在府中也只能谦让着她。
祝李氏很是委屈:“这,若是知道她肚子里有宣儿的孩子,儿媳哪敢罚跪她呀!”
祝武宣已经死了,她现在只能盼着他的孩子出生后能与他有几分相像,以解思念之愁。
“还敢狡辩!”祝奶奶狠狠敲了敲拐杖,“去祠堂自己跪上半个时辰,若是绵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你就跪上一天一夜!”
祝李氏闻言,大吃一惊。
她身份何等尊贵,既是一家主母,更是国公千金!
她怎能因为儿子的妾室将要流产,说罚跪就罚跪呀!
贺兰芝摇了摇头,扶着祝奶奶道:“奶奶莫要动怒,仔细身子。婆母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奶奶收回惩罚。”
“你这孩子便是心地善良,也不能善良错地方呀,她李香兰怎配你替她求情!”祝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贺兰芝喉头哽咽,眼眸通红:“可是就算奶奶罚婆母跪上三天三夜,绵竹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能留下来。”
祝李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这时候还真希望贺兰芝再替她求情,这样她也能顺着台阶而下。
然而,贺兰芝却话音一转:“倒不如抄写佛经,为夫君的子嗣祈福。”
“那便依你的话去做。”祝奶奶皱紧了眉头,“你这几日就好好待在拙园里反省,什么时候抄够了《金刚经》《心经》各五十遍,便什么时候出来。”
又被禁足了!
祝李氏心中有苦说不出,她还不如干脆了当的去祠堂跪上半个时辰呢!
“娘,祝府上上下下都是儿媳一人打理。若是儿媳不亲自盯着,这些下人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祝奶奶冷冷睨她:“老身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这偌大的府邸,老身代管几日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就算老身倒下了,成海也还在。大房的长媳也还在,难道你还担心这偌大的的祝府少了你就撑不起来了么?”
祝李氏脸色苍白一片,唇瓣轻轻颤动:“娘,您这是要我交出府库钥匙么?”
贺兰芝心底暗笑。
在祠堂罚跪半个时辰,丢了半分薄面对祝李氏来说不痛不痒。
她原本只是想让祝李氏禁足,却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她心中嗤笑,但双眸却担忧看向祝李氏:“婆母,您还是别忤逆奶奶了。奶奶她只是……”
“住嘴!”
第40章 气到中风
突如其来的怒斥,让贺兰芝羽睫微微颤动,还没说完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叫人看了便生出不忍。
祝奶奶气得脸色铁青:“这孩子刚刚还替你求情,你怎做那无情寡义之人?”
祝李氏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分明是贺兰芝打着关心她的名义,在老太太面前搅浑水!
“老夫人,今日之事虽是我一人导致,但追根究底是贺兰氏有错在先。若不是她在外败坏祝府名声,我又怎会处罚宣儿的妻妾?”
“老夫人既然要罚,便不该只罚香兰一人。借此机会没收我的掌家之权,香兰不服!”
祝奶奶被气得身子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贺兰芝连忙扶着她:“奶奶!身子要紧,还是随婆母去吧!”
她越是这般劝阻,越是让祝奶奶生气,连带着看祝李氏也越发不顺眼了。
“还是芝儿孝顺。”祝奶奶站稳了身形,冷冷看向祝李氏,“不像有些人,真真儿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祝李氏几乎咬碎满口银牙!
暗恨老太太眼盲心瞎,怎么连这小贱蹄子的伎俩都分不清?
她之前可不是这般柔弱模样,一巴掌就能把嬷嬷打到嘴角破皮流血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祝成海在几个小厮的簇拥下,三步并做二步走了过来。
他刚下朝回家,就见丫鬟急匆匆过来,说老夫人和夫人在荆园里闹开了!
他匆忙前来,刚到门口就听见祝李氏在说掌家之权的事儿。
祝奶奶捂着心口,满眼悲痛:“你好生管教你那媳妇吧,今日就因为她,差点让宣儿的孩子胎死腹中!”
“老身只是说了她几句,说罚她闭门抄写佛经思过,府库钥匙由我代管几日,等她出来还给她便是。”
“她倒好,频频顶嘴,真想要活活气死我这老婆子!还说什么此事起因在芝儿,妄图把过错都怪在贺兰芝身上。”
祝成海眉头紧皱,见自家亲娘和夫人都在气头上,只好把严肃目光放在看起来还没气昏头的贺兰芝身上: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兰芝微微屈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她也不多说,只说自己把祝武宣留下的铺子,重新盘了盘。
“公公,那铺子里重新招了好几个伙计,一向都是他们在铺子里忙活。王氏也只是每日去清点账面,婆母却硬说我们几人败坏祝家门楣,在外丢人现眼……”